魏征沉默了半晌：“想来不会，既然陛下已经册封殿下为嗣王，想必不会死孙华，落人实。臣以为，孙华还在为太上皇守灵，只是……被监是必然的。”

“依臣看来，太上皇从未有立秦王的想法，当时许诺不过是为了秦王平叛而一时应付罢了。”

“这么说来，太上皇的失信，是秦王行篡逆之事的主因？”

“哪几人？”

李沐闻言心中一动，问：“当日孙华殿宣太上皇旨意，退下后没有了消息，不知魏公可知其下落？”

“臣以为，太上皇事后是意识到了。”

“殿下请问。”

“会不会……被陛下赐死？”

“当时知情的裴寂、陈叔达、萧瑀、封德彝等人。除萧瑀外，其余之人都已经死去。而萧瑀此人与皇上关系密切，臣以为，殿下此时还不是询问的时候。”

魏征：“臣不知。”

“可为何之后秦王平叛成功，太上皇没有依诺立秦王为太呢？”

“我明白。”

与王珪不如房、杜远矣。”

“何人？”

“武德四年七月，秦王消灭王世充和窦建德两大割据势力，刻意搞那场论功封赏大礼仪之后，秦王功震主，已威胁到太上皇的权威，一直为太上皇所忌惮。当时大唐初立，朝政混，令多门，太令谕、秦王教谕、齐王教谕竟与天诏令有同样效力，由此产生的后果，便是百官无所适从。以臣想来，太上皇本意，就算太真因谋反被废，太之位也落不到秦王上。在臣看来，刘文静的死，便是太上皇给秦王的警告。”

“太上皇最后的罚是，将太中允王圭、左卫率韦和天策上将府兵曹参军杜淹一并放巂州。如果太上皇真信太谋反，岂会只放东两名属官？况且秦王属官也一并放，这对于平叛有功的秦王来说，不赏反罚，岂能心平？”

“玄武门事变之时，太上皇在禁，为何无动于衷，坐视悲剧发生？坊间传言，太上皇竟在太池泛舟？”

“何以见得？”

“是。太上皇许诺秦王时，朝中有数位大臣听到此言。”

“魏公勿须妄自菲薄，在我看来，魏公的军事谋略却远胜房、杜二人。”

“魏公此话何解？”

“臣惭愧。”

“臣觉得有一人同样可以为殿下解惑，但……恐怕殿下见不到他。”

“臣无法回答。”

“臣不知内情，也是事后听说。不过以臣看来，太上皇事前已经被秦王控制，否则岂会坐视惨剧发生？殿下若要查明实情，可寻机会询问当时陪伴太上皇的大臣。”

“那么太上皇是否也意识到杨文谋反案其中的蹊跷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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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李沐，“谢魏公今日为我释疑，不过有一事，还想请教魏公。”

“太上皇近侍孙华。”

李沐：“如此说来，坊间传闻太上皇意废先父立秦王的说法，不是空来风？”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