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闻言心中一盘算，觉得母亲所言确实在理。

“这该是崔尚乐见其闻之事啊，莫非他还不愿意？”

听了郑观音的话，李沐如醍醐一般，自己之前确实想得简单了。

“孩儿提的要求是……五姓在半年之内，打垮长孙氏在各州的店铺。”

“敢问母亲，如今孩儿该如何行事？”

而且，想着想着就会想多了。

“就算如此，皇上可以为利益而疏远长孙无忌，或者时不时敲打长孙无忌，可如果到了生死之时，皇上会毫不犹豫地站在长孙无忌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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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误会了。崔尚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孩儿提了个要求。”

树静而风不止，面对如何的仇恨，岂是能轻易化解的？

“是。”

李沐不再隐瞒，回答：“孩儿初来京城，没有基，也不知自己世，只能与长孙无忌合作。原本庄中所产的货皆依赖长孙氏的店铺销往各地。如今既然明白长孙无忌是害父亲的元凶之一，自然是不能再与其媾和了。”

李沐：“杀父之仇，不共天。”

如果到了生死时刻，李世民岂会抛弃长孙无忌，而帮助自己？

“可据孩儿了解，皇上与长孙无忌之间并非铁板一块，这些年在大唐各州，长孙氏的势力日益见涨，皇上心中对此也非常忌惮。”

不是哪一方都会想尽方法置对方于死地。

“你最终的想法，恐怕是这天下吧？”郑观音幽幽叹。

郑观音沉思了一会，：“害你倒未必，不过是利用你让其坐稳五姓盟主之位罢了。”

“沐儿可知，你一旦动了长孙无忌，皇上岂会坐视不理？”

“你先告诉为娘，你究竟想要借助五姓世家行何事？”

毕竟长孙无忌是他坐上皇位的最大功臣。

郑观音沉默起来，她怔怔地看着李沐。

换句话说，只要长孙无忌没有谋反，李世民就绝不会将长孙无忌打落尘埃。

“母亲的意思是说，崔尚在坑孩儿？”

“母亲说得是，孩儿想得太浅了。不过，复仇之事，孩儿不会放弃。如今孩儿份已明，皇上册封孩儿，只是顾忌到声名和朝中安定，才行的权宜之计。如果孩儿苟延残，等长孙无忌等人布置完成，灭门惨事还会重演。”

否则，连睡觉都不会安稳。

最后往往发现，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是梦罢了。

“什么要求？”

因为有了希望，就会生许多不该有的想法。

李世民虽然忌惮长孙无忌的势力渐长，可这毕竟只是利益之争。

“卢、郑氏皆为数百年世家，岂是仅凭一个外姓就可能压服？”

郑观音自然是明白这理的。

郑观音沉默了，她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这关系绝不会因为区区利益而割裂。

李沐知无法隐瞒郑观音，便实话实说：“是。这天下本该是父亲的。”

好一会，才叹：“你还是想复仇？”

人的心里，就不能有希望。

郑观音轻轻摇：“你毫无胜算。”

“你是想与五姓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