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因酒意而显得有些摇晃的李沂，长孙无忌心中泛起一丝得意。

“可其中有一事，老夫一直想不明白。”

长孙无忌微蹩着眉：“当时吐谷浑来犯之人只有三千人，凉州都督李大亮率唐军锐城迎战，当时令尊是队率，府兵编制，麾下有三伙，每伙领五什，也就是说应该有兵一百五十人。”

李沂有些戒备起来，“司徒所指何事？”

李沂没有抗拒，接过茶来喝了一，“谢司徒赐茶。”

长孙无忌摇摇：“令尊素来仗义疏才，与同僚关系洽，没有查到与任何人有争执之事。”

“此战李大亮以伤亡数十人的代价，击溃吐谷浑人，可称之完胜。可老夫不明白，这压倒的胜利，令尊怎么会阵亡呢？”

长孙无忌再次摇摇手：“李将军息怒，老夫并无质疑令尊的意思，只是私下与将军分析当时的情况。请将军听我把话说完。”

李沂皱眉：“既然没有凶手，司徒今日提起此事，是何用意？”

“之前为确定李沐世，老夫曾派人前往凉州调查，想必此事李将军应该知。”

李沐闻听大怒，“呯”地一拍桌，立了起来。

绝了。

李沂，他也不相信李大亮会害自己父亲，“那难是都督府中另有凶手？”

“末将洗耳恭听。”

“司徒的意思是，当时李都督或者折冲府中有人要暗害先父？”

李沂。

长孙无忌笑容满面地起，搀扶着李沂的左臂，将李沂引至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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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沂再次。

“老夫也知令尊是忠勇之人，在凉州折冲府将士中，对令尊更是称赞。那么这情况不成立，就只有后一情况了——有人下黑手。”

长孙无忌突然一叹：“其实此事与老夫并无利益关联，只是老夫不忍心将军蒙在鼓里，令尊抱恨九泉……罢了，老夫也不讳言，对将军直说了吧。”

李沂长吁一气，缓缓坐下。

李沂冷声：“先父被矢中，不幸亡，司徒难对此有异议？”

李沂是用箭好手，他当时也看过李英节尸的伤。

长孙无忌见李沂已经瓮，微笑：“据老夫所派之人调查，李都督一向看重令尊，对令尊关照有加，且在令尊阵亡之后，对你家素有关照。”

“见过司徒，不知司徒传召末将有何事？”

就算长孙无忌是司徒，可辱及先父英名，李沂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了。

然后端起一杯绿茶：“来来，李将军先喝杯茶解解乏，这还是你们李家庄的茶叶。”

确实对中箭有过怀疑，可当时年幼，且一直对都督李大亮心存崇拜之情，便没有去多想。

此时被长孙无忌这么一提，心中便有些起疑了。

长孙无忌连连摇手：“不，不。李将军误会了。老夫不明白的是，手下禀报，令尊所中矢，是从后背，贯而。在老夫看来，两军对阵，造成这情况只有两可能，一是令尊转后逃，被敌军弓弩中……。”

长孙无忌笑：“老夫请将军前来，是有一事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