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听了呵呵一笑：“这些事，半真半假，真假掺半。东夜宴秦王中毒是实，息王确实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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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就算杀了太和齐王，可一国之君李渊尚在。

长孙无忌轻叹：“秦王中毒，老夫亲见，不容置疑。不过息王的用意不在于真毒死秦王，他只是想毒坏秦王的，下得也不是剧毒，而是慢毒药。秦王中毒之后，也就在嘴边淌了些血迹，吐血三升是老夫故意对外宣扬之语。”

李沐不解地问：“可秦王没有收买禁军，如何到让太上皇默认此次兵变的？”

李沐一时语，辩：“可秦王当时吐血三升而不死又何解释？”

看来长孙无忌所说不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当时李渊和裴寂、萧瑀、陈叔达、封德彝等几位宰相会在靠近玄武门的北海池一艘游船上了。

“至于秽禁，这是老夫的谋划。之前说了，陛下当时的实力远逊于息王，拼怕是输多胜少，所以只能其不意。状告息王秽禁，太上皇必查，可闱丑闻，要查清这事，只能在秘密之所，找几个重臣，到一个封闭的环境私下审理，总不能能在朝会时讨论，命令三法司会审，得人尽皆知吧？所以，这就隔绝了内禁军的参与，最多只有少许太上皇侍卫在场了。”

李沐再问：“这么说，玄武门时，内禁军并未被秦王收买？”

“胡说，先父怎会才自己府中下毒谋害秦王，岂不主动授人以柄？”

观长孙无忌脸坦然，不象是在说谎，再说此时欺瞒这些，已经没有什么用。

李沐惊讶：“这么说来，太上皇真是被答应的？”

“殿下聪慧，也可将此事反过来来想啊，既然知人人都会这么想，息王为何不能反其而行之？”

长孙无忌眯着望着窗外，面带得：“其实真正的起事地并非在临湖殿，而是在北海池挟持太上皇，同时诛杀息王和齐王。由于息王、齐王在临湖殿前有了警觉，想要反逃离，才临时仓促发动。在诛杀二人之后，陛下令尉迟恭带兵杀北海池。”

长孙无忌呵呵大笑，面有得意，“秦王那时不过是个亲王，岂能收买北衙禁军？唯一收买的是玄武门守将常何，可那时玄武门守军不过五百人，大多也在后来东薛万彻及齐王府府卫攻时阵亡。”

秦王中毒，如先王秽禁等等谣言，想必也自你的谋划吧？”

李沐有些相信了。

既然没有收买禁军，那李渊只能一声号令便可使禁军平叛了。

“自然。太上皇与陛下的隔阂由来已久，双方权力的冲突已是常有之事。当时息王、陛下、齐王三位皇权势之大，他们三人的命令竟然可以与皇帝李渊的诏敕并行，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不仅如此，除了息王住在东，陛下和齐王这两位成年皇也居住在太极，而且是昼夜通行，无复禁限。对于太上皇而言，控制息王远比控制陛下容易得多，这也是太上皇不肯废黜息王太之位的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