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仁国心中一样明白，他认可李沐的话。

李沐一把搀扶住，“袁公公，你我都是一家人，何必来这虚的？”

李沐：“何为不薄？当年袁公公将我从凉州接来长安，自凉州至长安，我为大唐了多少事，何曾有过一件危害大唐江山社稷之事？可陛下如何对我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真要是刀兵相见，不说李沂会不会随着李沐反戈一击，就算李沂拼死相抗。

他明白，一份情必须得还。

充其量就是令李沂暂时阻挡住李沐南下之势罢了。

都说人心是长的，太监虽然少了些件，可毕竟还是人吧。

李沐：“袁公公此言差矣，你真以为仅凭沐的养母，就能挡住萧关二十余万大军？事关数十万条家命，沐会弃之不顾？”

而这一日，袁仁国的猜想，其实并不远了。

睛一闭，什么都是别人的。

袁仁国：“殿下如果不是有异心，陛下又怎会此下策？说到底，还是有其因方有其果吧？”

而李沐这些年，时不时地送自己些财和时鲜玩意，也让袁仁国记着李沐这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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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如果真下了造反的决定，凭杨氏一介女，本不能改变任何事。

可李沂的神策卫真能挡住李沐的二十万大军吗？

“老得邓王传信，不知吴王有何事吩咐？”

这些年在庄里安安份份，还了一工坊的事。

看着总有一天会挨官府之刀，李沐主动将这小包揽了去。

是人，就会有喜恶。

袁仁国再次苦笑：“殿下啊，老虽然是残缺之人，可心中也存有一个忠字。”

如今能维持僵持状态，无非是李沐顾念到兄弟之情罢了。

如果仅仅是一死了之，袁仁国可以都不眨一下。

一日，当李沐主长安，他以何应对？

养在庄里，还别说，这小谁都不怕，还就听李沐的。

李沐拉着袁仁国坐下：“袁公公何必明知故问？”

无非是多死一些人罢了。

袁仁国有个兄弟，只是死得早，留下一个年幼的儿，虽说凭着袁仁国的地位，吃穿是不愁的。

对于李沐，袁仁国怎么样也无法憎恶起来。

可袁仁国有弱，太监没有后代，所以重视亲情。

便将所有内侍都留在了府外。

这卸下了袁仁国最大的一桩心事。

袁仁国心中苦笑，正是当成一家人，自己才这般无奈、苦恼啊。

恐怕以卵击石罢了。

走斗狗、欺男霸女、为祸一方的事情是没少。

袁仁国也不贪财恋权，一个太监，再多的财富都无以传承。

李沐正容：“袁公公言重了，你的为人，沐自然清楚。只是陛下挟持我养母，岂是天能为之事？有来土掩、兵来将挡，将一个女人挡在前，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吧？”

他只随李怀了府门，来到了书房。

他不怕死，追随李世民这么多年了，死并不可怕。

当袁仁国领着一辆满载的车翼国公府之后。

“老见过吴王殿下。”

可这小慢慢长大，却是不学好。

袁仁国喟叹：“陛下待吴王不薄啊，殿下又何必重演当年旧事，令天下诟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