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抿抿嘴：“自然是李慎可笑。若真要替他母亲复仇，早该起兵勤王，如今李沐已经在长安坐稳了皇位，以他区区三万兵，就算加上鄂国公和党项人，也不够李沐牙的。”

刘范有异议，“可如今神策卫正被靺鞨、室韦拖在东北，本无力南下，长安城内兵力空虚。都督如果与鄂国公等合力，或真有可能攻下长安。”

“哎……。”李恪轻叹，“吐蕃军力虽大，却非大唐之敌，若在西南抗击唐军，还有胜的可能，可若东侵大唐，必引得天下同仇敌忾，加上神机、神策二卫，某很难想象，李慎、尉迟恭会输到何程度。”

李恪苦笑：“九年前，本都督在长安平康坊第一次见李沐，他还只是个十岁稚童，区区武功县，到如今短短九年时间，便已君临天下。观其行事、手段，无不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他所拥有的实力，就在父亲的底下，一步步壮大。更令人震惊的是，父亲竟还替他生生将神策卫扩编成八万人，还有八万玄甲军，竟不发一矢，为他作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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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之言，可谓聪明一世，懵懂一时。”

李恪听闻此言，脸大变，他转盯着刘范良久，才喟叹：“你怕是说对了！此事还真有这可能，示敌以弱……示敌以弱，愿者上钩，李沐……你好狠毒的手段啊。”

刘范吃惊地问：“都督的意思是，长安城还有世人不知的军队在？”

“未必是军队。”李恪摇摇，“某也想不通，他依仗得是什么。但本都督信，他定有后招。”

“荒谬。”李恪斥责，“若尉迟恭不引吐蕃为援，以所和党项、李慎之兵挥师勤王，就算失败，尚可保命也属可能。但若真引吐蕃大军前来，那就真要死无葬之地了。”

李恪慢慢摇，然后轻笑：“天机不可。”

刘范珠一转，明白了李恪的意思。

刘范大惊，“若真如此，都督须赶解散麾下大军，奉旨长安才是。否则，等李沐下旨追究都督抗旨之罪，怕是晚了。”

刘范惊讶地说：“若真如都督所言，难李沐是故意示敌以弱？引诱李慎、尉迟恭东？可李慎、尉迟恭一旦东，长安便危如累卵，李沐难要置自己于死地？这……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李恪慢慢抬起，看着堂外天空中变幻莫测的云团，悠悠：“若真是这样，尉迟恭和李慎，怕是死定了。”

“都督是说，李沐将以引外族寇，卖国之罪名，诛杀李慎？”

“这样的人，你能轻信长安兵力空虚吗？”李恪摇摇，“你信，你就死了。”

能让都督府长史，刘范自然有他的能耐。

刘范问：“可如果吐蕃真派大军增援，依属下看，未必没有一搏之力，况且陛……秦王在长安，里应外合之下，或许可建奇功。”

李恪嘿嘿轻笑，“怕什么，抗旨之罪？本都督不放在心上。某要立个滔天大功，再奉旨京。”

刘范不解：“都督从何汲取滔天大功？”

长史刘范显然不明白李恪“可笑”的意思，“都督是说谁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