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孙华明白，常绿云也明白。

“你又错了，我方才已经说过，为了那些有恩于我之人，我便杀不得你。那自然是不会动手了。”

殿外的血腥气，还未消散。

李沐一样地慢慢放下酒杯，“我本就想杀你！只是之前，杀你不得。”

“你太估你自己了。”李沐摇摇，“一个什么都不的秦王就不是秦王，我何须忌惮？又有何值得我手杀你？”

李世民长叹一声，“可惜了，知我者竟是你。既然你已有杀人之心，那……便动手吧。”

曲终。

若有异心，必陷局中，那便是死路一条。

此局环环相扣，是为谋。

残羹。

李沐长了一气，望向殿门外。

李世民目无表情地问：“所以，你便设下了如此一个大局，就为了诱使我手？甚至不惜大唐西南、西北沦陷外族之手？”

这其实就是个很浅显的理，不想反击的李世民，就不是李世民，李沐自然就不用在他上费心思。

便是摊牌。

“你就真得那么想杀我？”李世民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神非常平静，平静得如同是在问，还要不要继续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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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轻嗤：“你这话说反了吧？勾连党项、吐蕃、突厥之人，不是我，而是你。”

意兴阑珊。

人散。

政心得。

李沐甩了一下右手袖，“朕知杀你很难，大军未城，李靖等人就已经为你说项，所以朕只能另寻它法。其实从你退位前你我那次谈话，我便已经开始布局。但你看我了，我能预料到党项犯境，却无法预料吐蕃会背弃盟约，悍然侵。而突厥，更是在我预料之外，想必你应该知，突厥金匮可汗朱邪克勒原本与朕有些情。为了杀你，我确实用了许多手段，但如果你什么都不，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今日之事就不会发生，这个局自然也就无用，最后，会不了了之。”

说完，李世民慢慢闭上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豪迈。

李世民蹩眉、睁，问：“你究竟是何意？”

可如果李世民想反击，那就必会落此局。

这和非黑即白，是一个理。

“就算我什么都不，你也未必会放过我。”李世民讥讽，“有我在世一日，你就无法安睡一夜。”

面红耳赤。

“从来到这世间的那一刻，母亲死了，我便没有亲人。若非常玉、李英节等人，我怕是早就化为一堆白骨，成了路边一土丘了，或许连土丘不会有。能走到今日，许多人对我有恩，我虽任，但终究还是讲理的。既有恩，便须报。杀你，会令他们伤心。所以，我杀不了你。”

若无异心，便可活，活则是活死人。

“可你早在登基那日，便已经布下此局，甚至远在这之前。明明已经预料到党项、吐蕃、突厥会来犯境，却任由着此事发生。为了杀朕，你无所不用其极！你如何面对大唐宗庙，如何面对祖在天之灵？”李世民厉喝。

冷炙。

总有曲终人散的时候。

……若是寻常之时，任何人都会以为这是君臣相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