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的情绪渐渐冷下来，便是无尽的恐惧。

“裴将军。”

“末将遵旨。”

“裴将军，朕任你暂行两卫大将军之职，回去整肃军队，待明日天亮朝廷大军到来，朕再论功行赏。”

可今日她发现，李沐的心竟到了如此地步，难坐上了那个位置，真就变成孤家寡人了吗？

李沐一怔，这名字似乎在哪听过，想了会，回忆起曾经苏定方向自己推荐过此人。

半个晚上的疯狂，无数的人已经疲力竭。

他忍着心中的痛楚，哽咽：“陛下……末将遵旨。”

“仔细甄别军中叛兵。传朕旨意，令两卫将士互相举报，但凡有谋反之事者，朕授你专擅之权。”

“可那毕竟是四万人啊，难……你想让他们都死光吗？”常绿云是真急了。

那凄凉地哀鸣声，让城墙上的李沐、常绿云心悸，连老尼的手，都不禁颤抖着。

距离百步，“唰”地一排箭矢整齐地在他的面前。

没过多久，城外大军方向，不断地有哭嚎声响起，不过不再象之前那样混了。

他们，本不应该死在这里，而是该死在西域，与来犯突厥人的战场上。

常绿云扯着李沐的衣襟：“叛已经暂时平定了，你又何必再下这么一旨意？”

将军原本麻木的脸上，瞬间泪如泉涌。

邠州城外，延绵十数里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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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裴行俭还是苏定方一手带来的。

裴行俭知，他没有资格说情，因为他，也是叛军中的一员。

裴行俭脸上泪如雨下，他岂能不明白，这旨意之后会是怎么的血腥？

全军坑杀也不为过，可这却是四万条人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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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的中一，可随即脸沉下来，“很好！你叫什么？”

在她心里，李沐一直是个仁义之人，哪怕这些年用了许多不堪的手段，常绿云都认为这只是对待敌人。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人的力尽了。

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末将八卫左将军裴行俭。”

她不明白，二人相伴了那么多年，自认为都彼此了解。

李沐在城墙上，看着他踉跄地走了。

他还是自己首肯钦定的八卫左将军。

……。

李沐脸如冰，就算被火把映得通红，常绿云依然能受到那阵阵冷意。

他僵，突然双膝一曲，跪了下去，哭喊，“陛下……陛下，这是段志玄首级，末将给你取来了。陛下，数千人死了……呜！”

李沐闭着双：“反叛，有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一个人，只要动过一丝谋反的念，这个念就将伴随他一生，朕再怎么怀柔都不用。只要一有机会，这个念就会象泡了的一般，施在他的心里。所谓忠诚不容亵渎，说的，就是这个理。”

这时，一个将军军服的汉拎个血模糊的人，踉跄着走向邠州城门。

甄别？叛军何须甄别？

“末将在。”

而是有序地……屠杀。

可现在她发现，李沐对自己人，竟也变得心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