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

久久，程奕然没有说话，手上也没有动，只是怔怔看着这陌生的脸与陌生的。林夏微微侧目，淡淡说：“冰都了。”

程奕然这才恍然，一手的冰凉尽化作，他手忙脚地帮她着脸，嘴角凉凉笑了：“你看我，都走神了。”

林夏只是笑，依旧看着天空的星，没有看见程奕然眸中的黯然伤神。

罢了，有些错过了的便是错过了，只能是遗憾。程奕然靠着林夏坐在秋千上，林夏一如三年，挪了挪位置，她坐左边，他坐右边，习惯没有变，只是记住习惯的人却变了，多荒凉啊，林夏看着天，程奕然看着林夏，这样肆意痴迷的神，她却没有发现，因为不曾转。片刻，程奕然看着林夏的手腕，蹙着眉说：“手给我。”

林夏看了一裂开的手腕，叹了一气：“都快好了，又裂开了。”只要在过个几天，就会全好了，这下好了，这疤肯定更明显了。倒时候江在铖又要冲着她骂不让人省心的女人了……林夏脑中忽然浮现某人那张冷峻的脸，蹙的眉，不由得叫无声地笑了。

程奕然看着她扬起浅笑的嘴角，心里一阵失落，他知，她笑不是因为他，那是因为谁呢？江在铖还是赵墨林？这三年他知林夏的所有，除了林夏的真心，用尽一切办法，只是林夏却全然不知。

他低微微苦笑，拿药和绷带，小心翼翼地拆了已经染了血的绷带，消了毒，药，包扎，动作一气呵成。看得他过很多遍。

林夏突然闻到了消毒的味，很熟悉，曾经程奕然上也有，以前她喜这味，现在她却只觉得怅然：“好熟悉的味。”

程奕然系好绷带，抬看林夏：“怎么伤的？”

“不小心。”她只回答了一个最大的范围，也是一敷衍。

他不多问，只是心里还是止不住失落，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毫无遗漏地说与他听。

他轻轻抚着她手上的手腕，语气里全是溺：“疼不疼？”

摇，面无表情地说：“不疼，早就不疼了。”她敛了所有情绪，突然笑盈盈地看程奕然，“你真的成了医生了呢。上次我同事还说要国才医师的报，找你正好。”

他不由得苦笑，才一回来就打他的专访注意，不愧是临江的栋梁啊，他却生气不起来，只是温柔地拨了拨她的发，林夏却突然向后退了退。程奕然手一僵，讪讪收回，嘴上却似不在意地调侃：“三年没回来，居然生疏我。”

她悻悻地笑着：“我已经长大了。”

她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亲近拥抱了。为什么到现在才知呢？

他不再说什么，挲着她的手腕，她有些的，却没有动，认真听着他说：“你小时候总是伤着。”

小时候啊，那是多遥远的事情，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小时候我都快不记得了。”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天真到愚蠢的她了，他们都说林夏有多聪明，他们不知那是因为她傻了太久了。

他苦笑，说：“我记得。”

那些回忆林夏忘了，程奕然却越来越清晰，这三年一遍一遍拿来想着，陪着他走了三年，原来不过是他一个人的念想。真是可悲啊，他还以为永永远远，这个长不大的女孩总是那般模样呢，原来这样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