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士卒，都为了活命而战，没有谁是弱。

号角不响，无人敢退。

这是很显赫的战功。

五个鞑靼士卒围了上来，他们看上了黄昏的颅，这是偌大的军功，而且这几人明白，对面这三人已是弩之末。

黄昏只觉手中的那柄本来只有两三斤的长剑，如今已是重逾千钧。

鼓角争鸣渐渐远去。

他毕竟是天，是以一路杀去，大多时候都有人保护他。

保护黄昏。

虽然只杀了一个。

但见无数大明士卒奋起余勇，无畏鞑靼骑军掩护的箭雨，在己方骑军的掩护下，开始追击鞑靼撤退的步军，要将之撕咬住。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言语能表达这两个字所蕴的喜悦。

退兵！

黄昏和许、于彦良没有追击。

幸亏没追，要不然就要迎接这几箭雨的洗礼。

没来由的，黄昏想起了三国演义的主题曲，“黯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争鸣，前飘扬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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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远方。

刀光剑影渐渐黯淡。

唯有杀。

不见朱棣。

他们已是弩之末。

碰到他灵魂的黑暗：他杀了人。

对好的向往。

明军大胜！

黄昏挣扎着起。

求生的望，让他无暇去想那个死在他剑下的那个鞑靼士卒最后时刻的那张脸，那张只有绝望和恐惧的脸，那张脸上那无神的眸里，被灰暗弥漫。 [page]

厮杀在即，无暇他想。

黄昏和于彦良、许背对背而立，在两人畔，还有无数人缠战在一起，亦有几个鞑靼士卒血红着睛要围上来。

弥漫的灰暗里，却有一丝向往。

曾经跟着徐辉祖在军中混过的许神大振：“鞑靼退兵了！”

但终究是杀了人。

大概率，是要跪了。

你杀的每一个人，也许他们都对未来充满希望，他们都是鲜活的人。

不由自主的跌坐在地，看着远方在骑军掩护下撤退的鞑靼士卒，看着一泼泼箭雨将追击的大明士卒翻在地，暗暗侥幸。

许和于彦良已经快要失去战斗力，两人只是在凭本能合着刀剑，他们的神已经麻木，但他俩还记着一件事。

历史，原来如此厚重。

黄昏不知战争还要持续多久。

许和于彦良两人苦笑着叹气。

战争，原来如此残酷。

不用猜，朱棣必定先士卒。

在三人的畔，横七竖八的倒着七八尸首。

这就是战争。

当然，朱棣例外。

榆木川的宽广大地之间，烽烟阵阵冲天际，遍地血腥，无数残肢断剑一片狼藉，更有无数伤兵在地上翻……

关键时刻，远方的天穹上陈来沉闷的号角声，宛若呜咽，又如老父唤儿归。

三个人，杀了敌方七八个，已经很厉害，像小说影视剧里那，勇猛无匹的将军或者士卒杀如敌阵，砍瓜切菜的画面，基本上很难现。

痛苦的惨嚎声如此沉重。

即将围过来的五个鞑靼士卒互相看了一，二话不说，彼此合、掩护着向后方撤去：军功要，但军令如山，号角响起那便退兵。

号角依然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