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陶对秦雷讲过，制衡之乃是大。大到一国、小到一家，绝对的权威都不是最稳定、最持久的状态。唯有制衡，才能保持当权者的警醒，才能长治久安下去。秦雷虽然有着自己的想法，但对制衡的重要却从未忽略过。

麴延武：“劳王爷挂记，微臣五十有三。”

而秦雷这样把两成话事权独立来，虽然不影响他们决策。但任何时候都会提醒旁人，三家是靠着另外两成话事权才完成控制的，自然也无法形成绝对的控制。

麴延武轻声：“胥耽诚此人见识极明，有他在，胥家断不会不识好歹。”

秦雷不动声：“麴大人有什么好主意？”

麴延武与秦雷接这半个月来，早已经把轻慢之心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钦佩、服从，乃至于崇拜。他不敢想象再过十年，这位王爷会权倾天下还是败名裂，但无疑不会平庸就是了。倘若将来大事可谐，无论是继续守牧一方、还是主院，都再也抹不掉隆郡王一派的烙印了。

杂，但理其实很简单。秦雷若是把两成话事权也给了他们，他们便是绝对的第一大掌门。日后他们发号施令久了，威望日隆后，人们便会淡忘他们其实是靠着皇家的两成才有了那个地位，绝对的权威便会形成，限制他们的制度便会虚设。

秦雷‘哦’一声，淡淡：“我看胥北青很有些吃不吃啊。”他确实有把胥家打地狱的想法，方才说什么‘胥家不会超过一成’云云，只是为了让三家忌惮，实际上并不打算分其一杯羹。”

三人相视苦笑，不得不叹服于秦雷的气度和手腕。这样一来，三人若是再得寸尺，便是非分了。不过他们的基本目地还是都达到了。三人俱是人杰，便把那一丝惋惜压到心底，皆朗笑：“王爷厚待，我等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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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边往里走，麴延武一边解释：“依微臣看，徐乔卓三家所谋不小，若是任其大，难免养虎为患。而殿下预备扶植的人选，在明面上还要以三人为尊，这样钳制效果不见得有多理想。所以……”

等他走远，麴延武才轻声：“王爷，不知您要如何置胥家？”

他沉：“一明一暗，给三家上笼，确实有必要。”说着，挲着越来越剌手的下，随意问：“麹公，你这是于公心还是私心啊？”

秦雷亲自将三人送到大门，等三人车队看不见了，才回转院。走了一会，他见边麴延武言又止的样，便对卓文正吩咐：“文正，将招标会的章程整理一份，一会送到我书房来，咱们再讨论讨论。”卓文正知他们有事要谈，便领命而去。

麴延武小声：“下官以为，胥家毕竟是四大家之一，王爷若想让其心服服、彻底收为己用，还是怀柔一些好。”

他顿了顿，见秦雷面不变，才继续：“属下以为，王爷有必要在明为三家树立一个既构不成致命威胁、又不能轻易铲除的对手，而胥家，最合适。” [page]

协议达成，气氛一下缓和过来，三人再云淡风轻的闲扯几句，知秦雷还要见胥家的，便起告辞。

他无疑已经清醒认识到，自己的家荣辱将系于这位只有十八岁的王爷上，因而坦然：“属下以为凭自己与胥家的关系，他们断不会倒向他方，所以才有此一说。”

秦雷笑：“我朝七十致仕，你还有十七年的宦途。”说着，双目直视着他，轻声“麴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胥家三等待的房间外。秦雷停下脚步，微笑：“孤没记错的话，麴大人已过知命之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