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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并没有被秦雷新奇的说法所打动，依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

已经在民间行走过半年的乔云裳，怎会不知其中的惨剧，越是有了这觉悟，莫大的悔恨与歉疚便越蚀骨，那双原本光溢彩、顾盼生姿的大睛也彻底失去了光泽，枯井般了无生趣。

秦雷摇摇，轻叹：“你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掉了一般……

注意到秦雷发直的神，云裳羞得垂下修长的玉颈，连心也跟着噗噗起来。帐篷中顿时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散着一叫暧昧的味。

云裳目弯月般微

秦雷品咂着世上仅有的景，挲着下：“孤王有些后悔把你带来了。”

秦雷见女孩中那份决绝，知他们原来是两人。秦雷可以找到各理由宽恕自己，比如这次南方的叛，虽然看起来与他无关，但若是他早日发兵，便可以让百姓少受几分煎熬。但秦雷从不这样想，他理直气壮的告诉自己，弥勒教起事伊始，定会有几分锐气，若是立即攻，必然损失不小。不如等敌人自阵脚，再奋力一击，便是个事半功倍的局面，何乐而不为？

他还会告诉自己，为了解决南方‘漕运’、‘空额’、‘吏治’三大难题，这些人的牺牲是值得的。所以没有一丝心理负担，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这人说好听是屋建瓴，顾全大局，其实就是自私冷血罢了。

云裳听了，默默思酌片刻，终于轻启朱：“罪过终究是罪过，如何自我开脱，都不能挽回江北十几万无辜民众的生命。”

秦雷却看到她手上的动作已经停下，知她在听，便双目炯炯的盯着她，微笑：“大秦积弊重重，百姓生活苦不堪言，自然对现实极端不满，这才给了弥勒教趁机兴风作浪的机会。换句话说，只要这些问题不解决，百姓心中依然有怨气，即使没有弥勒教、也会有个猕猴教、麋鹿教来作的。”

云裳抬手轻捋了下额前垂下的秀发，有些怀念：“也许吧，云裳当时真的想窝在晴翠山庄，一辈都不去。”说着轻笑：“要不家也不会求您换份舒服些的差事。”不知不觉间，自从江上见面起，她刻意敛去的光华，又重新现在那绝的面庞上。“若是没有见到，还可以自我欺骗。但是来便是来了，见到便是见到了，这是无法更改的，也不能再自欺欺人了。”那定率真，是秦雷前所未见的。

看到云裳气质上的变化，秦雷心中击节赞：这才是占尽人间妩媚、独得天地青睐的人间灵。原来的云裳，则矣，但是无神，仿佛世间最致的瓷，却没有传世的神韵缀。现在她终于不再逃避现实、逃避过去的自己，那故意隐去的芳华也大大方方的展在秦雷面前。

本来姑娘已经听得神了，却听到秦雷后来猕猴麋鹿的说一气，不由嫣然一笑，顿时如昙盛开、暗室生辉，看的秦雷有些呆了。

云裳平静：“那是不负责任的懦弱行为，云裳不会去。我要恕罪，用一生去偿还我欠下的。” [page]

秦雷听了，顿了顿，面怪异：“如果孤没有带你来，你会不会一直逃避呢？”

秦雷见云裳羞怯的样，不由心中暗笑，这姑娘果然就怕这个。收回狼般的目光，秦雷继续：“同样理，既然公良羽已经制定计划，想挑起我大秦内。他就一定会找人来当这个佛女，即使没有你乔云裳，他也会找到别人来代替的。”

短暂的安静后，秦雷有些无奈的问：“那你想怎么办？自裁以谢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