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你个话匣不说话，孤王很不习惯呢。”

石猛挠挠，低声：“心里堵得慌，说不来。”

秦雷来了兴趣，轻声问：“说来孤王听听，说不定还能开解开解你。”

石猛抬望向秦雷，一脸郁闷：“属下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上个月在荆州城抓人那天晚上起，就老恶梦，再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望了望秦雷，见他不动声的听着，石猛又：“特别是经过麦城那一晚上，又一路见到那些弥勒教徒的惨象，属下心里像压了块大石似的，连气都困难的很。”

等他说完，两人也走到船上了，秦雷没有再理他，独自了船舱。

六月的夜晚凉宜人，侍卫们也就卸了船舱两侧的隔板，让晚风能够毫无阻碍的到船舱里来。

望着桌上侍卫们心整治的菜肴，秦雷却没什么胃。被战场上的气味败坏了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因为石猛的一番话。提起的筷在空中悬了半天，又轻轻搁下。秦雷轻叹一声，从桌上拎起小酒壶，起走到船舷边坐下。

秦雷一动不动的坐着，凝神倾听湖轻轻拍打船舷的声音，不一会有些纷的情绪便重新稳定下来。这才举起酒壶，啜了一。

任夜风把发丝起，秦雷双手撑着船舷，受着烈酒的灼，定定的望着远方黑的湖面。他明白石猛的受，石猛这些人的，说好听些，是门阀的家将，其实就是沈家的家。他们虽然比平百姓地位要些，但也有限。他们虽然识字，但没有从小接受过士族的教育，本无法将百姓视为刍狗。所以他无法接受成千上万，其实是无辜百姓的弥勒教徒，横死在前的事实，尤其是他也是刽手之一。

所以石猛犹豫了、痛苦了、迷茫了、悲伤了。这些绝不应该在上位者上现的情绪，秦雷在石敢上也见过。

杀一人需要勇气，杀十人需要决心，杀百人需要戾气。而能杀千万人的人，若不是丧心病狂的屠夫，就是不把人当人的人。而这个时代，最不缺乏不把人当人的人。这些人就是士族门阀，他们将天下当成任意冲杀的棋盘，把百姓当成随意玩的刍狗。

这是一场不是人的人玩的游戏，承受不了就请局，现在看来石猛他们是没有资格玩下去的。若是要他们玩，他们内心痛苦不说，还有可能会成为秦雷的肋，被敌人伺机攻击。

还是让他们待在自己的边，些隐秘的事情吧。更的庙堂之上，是没有他们位置的。想到这里，秦雷心中一阵烦躁，当初他可是希望带着这些人一起成长，一起南征北战，给他们无上荣耀的，毕竟这些人才是他最忠心、用着也最顺手的手下。

仰咕嘟咕嘟地大了一阵烈酒，辛辣的觉刺激的他一阵剧烈的咳嗽，好久才平复下来。甩手将酒壶远远的抛到中，过了一会才听到啪地一声声。

秦雷不怪石猛他们，甚至非常理解他们。他若不是二世为人，对这个时代总有一不真切的疏离，也不会将心境转变的如此之快。很难想像在原来的时代，他可以到这一。

其实这次南下，他便已经有意识的与门阀世家接，希望从中选些可用之人，充实一下自己的阵容，只是这事情不是拉壮丁，急也急不得。

耳边传来脚步声，又有人小声说话，秦雷扭望去，是张四狗上来了。秦雷，侍卫便把他放了来。秦雷起回到桌边，招呼他坐下吃饭。

张四狗哪见过这么多好吃的，又饿极了，直觉满嘴的，客气几句，待秦雷叨了第一筷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块油孜孜的狮，大的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