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御阶之上的太殿下，希望他能站来说几句公话，无奈太仿佛睡着了一般，观鼻鼻观脚尖的站着，本没看见两人乞求的目光。

王夫昰刚要列说话，那边新任吏文彦韬站来，手捧笏板：“陛下，微臣有本要奏。”这位文大人战前被老哥从南方调回来，不仅没有倒霉，还官升一级，当上了吏尚书这个实打实的差。

昭武帝捻须：“文卿请讲。”

文彦韬便开始滔滔不绝讲起来，把两位王大人晾在一边，话不得。两位王大人对视一，都能看到对方中的凄凉，却也发作不得，只好退回班中，木桩般杵着。

不提两位王大人，单说文彦韬所奏的内容，竟然是江北山南督抚人选的问题。只听他肃声：“两省大方定，百废待兴，应当选贤任能，择几位国之大才方能担此重任。”

秦雷眉微皱，他没想到文彦博的攻势来的这么猛烈，先是在大理寺的事情上摆了他一，接着又要削掉他的左膀右臂。

昭武帝淡淡的瞄了秦雷一，沉声：“雨田，你曾是两省钦差，对南方的事情最有发言权，你怎么看？”上来便明秦雷最有发言权，乃是为了让秦雷的发言带上权威彩。

秦雷拱手：“回父皇的话，孩儿以为南方大方定，两省官府事务繁杂，任重远，因而在人员上当以稳定为主，不宜大的变动。”面对文家的猝然发难，秦雷并没有一丝慌，侃侃而谈：“儿臣以为，麴延武、卓文正、乔远山和胥耽诚四个，虽然有失察之过，但事发后反应迅速，置得当，无论是协助平叛还是战后重建，都立下了汗功劳，足以将功补过了。”

昭武帝不置可否：“雨田的意思是让他们几个官复原职？”

没等秦雷回答，文彦韬便抢先：“陛下万万不可，若不是麴、卓、乔、胥四人的玩忽职守，江北怎会天怒人怨，弥勒教怎会趁势而起！若不严办这四人，天理不容！南方千万百姓不容啊！”

便有几十个文官列附和：“臣等附议！”声势颇为浩大。

秦雷一下眉心，轻声对秦霖嘟囔：“我的想法多么幼稚啊。”

秦霖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秦雷说的是他不想早朝的事，不禁莞尔。

秦雷的视线扫过阶下众人，直到把他们看的浑发，才挑挑眉，幽幽：“孤这里也有一桩案，证据却没有遗失，也没有被烧了。不知文大人可有兴趣参详一下？”

文彦韬‘哦’一声，呵呵笑：“悉听尊便。”

秦雷，语调平淡：“孤在南方时，接到一个状，是原襄府通判庄之毋之女庄蝶儿状告……”

文彦韬梦也没想到是这件事，一下便慌了神，涩声：“微臣记得那犯官之女已被打贱籍，怎么还有递状的权力？”此乃大秦一大积弊，乐工、女、佃、仆役等份卑贱之人，是没有基本人权的，既不能科举应试，也没有递状诉讼的权利。

秦雷终于灿烂的笑了，仿佛拨开迷雾的第一缕光，温声：“孤王翻了大秦律，发现说得是官府有不受理贱民诉的权利，可并不是说不得受理啊。”

老三自幼饱读诗书，知的典籍章程比秦雷多多了，闻言帮腔：“确实如此，前朝便有不少仆替主伸冤的例，官府也大都接了，是以当时接不接这个案都是五弟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