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把脑袋揍成个泼了酱汤的南瓜，谁还认得你。”

这时那些杂服饰的书生过来向秦雷磕，称王爷千岁。秦雷笑着虚扶：“起来吧，怎么一个个都搞成这样了……”书生们不好意思的低下，读书人最怕斯文扫地，尤其是在大人面前。

大号尔的赵二娃赶向秦雷说明事情原委，这国监顾名思义，乃是给国，也就是官员贵戚勋旧的侄上学晋的地方，虽然允许庶族秀才学，但必然受到士族监生的欺压凌辱，甚至有时会闹人命。为了能顺利或者说平安的完成学业，庶族监生们往往拜在某些大族监生的脚下寻求庇护，谓之为拜师兄，一旦拜了师兄，便要负责师兄的起居、陪师兄玩乐、甚至要帮师兄完成课业。

而且这关系往往会延续至未来踏仕途，把这些未来的庶族官员变为世家大族的终生附庸。这也许也是当初国监破例招收庶族监生的用意之一。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惯例，被士族监生看收拢未来犬的不二法门，相互间争夺极是激烈。自然历来也就没有监生能够逃过拜师兄的命运，保持自己份上的独立。

然而这次却闹了幺蛾，四十余个京畿考生，在一个愣青的带领下，居然置几次暗示于不顾，持不肯拜师兄。国监中比较大的几监生势力自然要维护这一传统，相约番上阵，前来寻衅滋事，看谁能把这些人收服了。今日却是到了最大的一派，文家。

说到这，二娃直膛，咧嘴自豪：“俺们既没答应也没还手。没给王爷摸黑，也没有给王爷添麻烦。”

秦雷默然，他能谅这些庶族学生的难，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里，士族庶族的命运仿佛两条永不相的平行线，一个在上，永远不会落云端；另一个在泥淖中挣扎，即使用尽全的力气奋力跃起，也永远不会碰到那蓝蓝的天。

他们不敢动手是正常的，又有几个庶族敢与士族大打手呢？能不答应那些士族监生的要求就很不容易了，秦雷还能奢求什么呢。

他一脸勉励的微笑望着仍旧长跪不起的书生们，温声：“你们是好样的，放心吧，孤王不会让你们再受委屈了。”说着亲手扶起赵尔多，有些动情：“大家都起来吧……”

学们都是受秦雷资助，才能继续学业，又有机会国监造的，都把秦雷当成了恩公，早存了报效之心。此时见到王爷如此平易近人，和蔼客气，浑不似往常所见的士族老爷那般傲慢自矜。学们不由心中激动，伏在地上更咽成一片。秦雷耐着劝了又劝，才一个个红着睛站起来。

秦雷让他们先到外面等候，待所有庶族书生全去后，黑衣卫便把大门关上，又在墙上布上岗哨，把这个小小的监舍围得不通。

秦雷这才把目光投向那几十个灰袍监生，却见他们不仅不害怕，反而一脸的愤慨。他们不相信有人会在神圣的国监里行凶，胆气也就格外的足。秦雷对石敢笑：“年轻真好……”顿了顿又：“当然我也不老。”

说完，不石敢迷茫的神，秦雷的视线扫过每一个灰袍监生的脸，然后他笑了，笑这些家伙的厉内荏，淡淡：“你们哪个是领的，来跟孤王说话。”

监生们虽然面上不怕秦雷，却也不会傻到与一位王爷发生冲突的地步，尤其是这位凶名远播的辣手王。便有一个似曾相识的监生指了指秦雷脚底下，小声：“启禀王爷，文三公是我们荟墨草舍的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