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两人继续用饭，自个儿起：“我去看看。”诗韵给他个鼓励的，秦雷笑着收下，便跟着锦纹去了永福的卧房。

永福的卧房在庄园里日照最好的阁楼上，此时正是中午，房间里满是秋温而不灼人的光，温度比外面了很多，让人舒服的想睡觉，尤其是在刚刚饱餐一顿后，尤其是在长时间的沉默后。

因而坐在床边，陪着永福发呆的秦雷，不一会便频频，好像很同意姑娘的意见一般。永福原本觉了无生趣，脸上也满是幽怨，但见大哥这副憨态可掬的样，终是忍不住微微一笑，可惜秦雷已经半睡半醒，无缘看到回大地的景。

接着，永福便想起大哥旅途劳顿，还没有好好歇息，一听说自己情绪不好，却还要急吼吼的来安，不仅为自己的任暗自羞愧起来。再想起自己那纷的心事，不由愁百结起来，痴痴的望着大哥俊朗的面孔，泪珠便无声无息的从眸中落下来。

少女的怀最复杂，她们能从落联想到伤逝，继而联想到光，再转个弯想到上去。旁人只会以为她们从落想到了，但谁又能知，在女儿芳心中，早已经转了许多个弯，了数不清的泪。

秦雷似有所觉的睁开，便看到妹妹哭了起来，心，她定是心情不好，又恼我打盹。手忙脚的从床拿起块丝巾便要给她泪。

“坏大哥，那是抹布！”永福郁闷。

秦雷赶收回手，挠：“是吗？怎么到搁。”又看了看那绣的丝巾，摇：“却是比大哥的手绢还要净些。”

看到大哥的稽样，永福忍不住扑哧笑了。秦雷心里长舒气：应该晚两年要孩，哄着真是太累了。

哭哭笑笑一阵，永福算是把中郁积的块垒吐净，幽幽：“哥哥却也待不了几天。”

秦雷知自己眉宇间的离别之意瞒不过蕙质兰心的小妹，不好意思的笑一声，解释：“哥哥假假也是咱们宗正府的大宗正，这快冬的节骨上，确实有些忙。”

永福，勉笑：“哥哥直须忙，不用顾及小妹，有诗韵、若兰陪着，小妹不会闷的。”

秦雷会哄假生气的永福，却不会哄真伤心的妹妹，只能坐在那一个劲的挠，午后光照房里，许许多多纤毫毕现的细小灰尘，被秦雷剧烈的动作带动着四飞散。给房里增添了许多纷的意味。

良久，泥塑般靠在床沿上的永福，突然轻声叹：“活着真的很麻烦……”

秦雷听了，眉又一次皱起，霍得起坐在永福床边，直直望着妹妹有些呆滞的大睛，等她把视线集中在他的双上时，秦雷才沉声：“好妹妹，你知吗？人活着不仅很烦，还很苦、很累、很无奈、很伤心、很沮丧、很羞耻、很悲哀……”

觉自己的语气过重，长叹气，柔声：“想一想我们的祖母文庄太后，她老人家九岁丧父、十一岁丧母，十三岁服侍先帝，二十七岁丧，五十八岁先帝驾崩，随后又丧失两个儿，仅剩下父皇一人，整个皇室于风雨飘摇之中，甚至大秦都有随时覆灭的可能。她一定悲伤过，一定沮丧过，但她老人家说活着真烦了么？没有！她老人家笑纳了老天给她的不公与折磨，为了自己的目标，或者说是理想，全力以赴，奋起抗争。这才有了你我的今天，才有了这趟温泉之行。”永福湖般的眸终于泛起了波光，显然她听去了。不得不承认，秦雷上纲上线的本事确实已经炉火纯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