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陶坐正，颔首：“王爷请讲。”

馆陶有些忧虑的望了秦雷一，突然明白了问题的所在，轻叹一声：“王爷的问题不在您自，而是因为您被某人影响到了。”

话匣一打开，秦雷心中积郁良久的郁闷便倾泻而：“好似不论我有多大本事、多大的权势，在这中都城中尽皆没了作用。别的不说，就连一个小小的税务司主事，明知是我的产业，也敢公然挑衅。”

双目炯炯的望向秦雷，馆陶接着沉声：“当时您说，天下是万众之天下，把亿万苍生的生死祸福系于一人之，太不保险了。即使皇帝再英明神武，也有衰老生病的一天，怎么去理繁杂的国务？”

“乐先生。”馆陶毫不犹豫的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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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陶心中一阵默然，平日里见王爷都是一副自信满满、飞扬跋扈的样，从没想过他心里居然也有解不开的疙瘩。组织一下语句，他斟酌：“王爷情多刚烈少柔、虽智计百，却不喜谋诡计。确实最适合挥斥方遒，领百万雄狮一统六合。”

“谁？”秦雷眯。 [page]

秦雷挲着下，反复斟酌下词句，好半天才缓缓：“不知你发现没有，只要一了京，孤就束手束脚，施展不开，仿佛……老虎闯了林，四面八方都不易察觉的藤蔓羁绊，空有一力量却使不来。”

“乐先生？”秦雷很不愿意听到馆陶说乐布衣的坏话。怪异的望了馆陶一，见他一脸的坦，这才压下内心的不悦，轻声问：“理由是什么？”

秦雷装作没看见一般，无奈笑：“咱们扯来扯去，却没有解决最初的问题——现在怎么办？怎么解决这掣肘的不利局面？”方才与馆陶一

馆陶心中叹息一声，轻声：“王爷应该乾坤独断，属下和乐先生只能是谋划策，最终拿主意的只能是您自个。”既然无法扭转，他也只能接受了秦雷的说法。毕竟他没有第二个十年可以浪费了。

秦雷心中一松，暗：‘只要不是心里别苗就行。’右手虚，让馆陶放松，他定：“过往的思想有些偏颇，这一年里，我会到了世必须集权。这个想法乃是自己产生的，并不是乐先生引导，你不要多想。”

秦雷喝茶，苦笑：“这我都知，就是心里憋得慌，”说着有些神往：“遥想当年金戈铁，挥斥方遒，那才是孤的战场。”说着叹气：“这些京都里的蝇营狗苟，实在是败人胃。”

关心属下个人问题来的吧？”

秦雷苦笑：“不要抑先扬了，我听着别扭。”

秦雷，面沉起来：“有个问题要请教你。”

馆陶跪起，拱手肃声：“王爷当时的远见卓识、震耳发聩，您说绝对的权利定会招致绝对的毁灭，相互制衡才能长治久安，属下以为然。然而乐先生信奉集权、矢志实现大一统，所以今日王爷说‘绝对控制、说一不二’，属下以为是受了乐先生的影响。您不是在苦恼前的麻烦，而是在犹豫未来的选择。”

馆陶却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目缅怀：“您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咱们讨论如何限制相权、控制军权吗？”说着指了指自己，轻笑：“属下当时说，应该撤销宰相太尉，权利收归于君主一人。属下还记得王爷当时批驳了我。”

秦雷叹息一声：“你说的我都知，可知是一回事，又是一回事。”说着一摊双手：“在我们的计划中，这个阶段应该是抢夺中央权柄，至少形成与文李三足鼎立的局面。但孤不喜这掣肘、钩心斗角的局势，”双手攥成拳，狠狠对撞：“我要绝对的控制、说一不二的权威。”

“这还算好的，若是遇上个心术不正、只顾私的皇帝，岂不要把祖宗辛苦打下的江山败掉？”秦雷，也回忆：“当时孤说，国家权利不必也不能由一人独揽。皇帝只要掌握好军权，将相权分散开来，就能保证国家的长治久安。”看了看馆陶，秦雷微微一笑：“我知你什么意思了。”

馆陶听秦雷说完，捻须笑：“王爷怕是当局者迷，您怎会被一个小小的主事困扰呢？真正困扰您的，还是他背后的掣。”

只是浮在眉的黯然，怎么也掩不去。

馆陶呵呵笑：“没有抑只有扬。王爷曾经说过，战争要为政治服务，便是把政治放在了战争之上。”定定的望向秦雷，肃声：“不愿不愿意，政治都是贯穿您一生的，除非放弃一切权利，否则就要学着熟练运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