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来了，就不知村人们能不能得住……

救不了我，救大家也行……

“贼人没攻庄！”

带着少年司卫门上了岸，李肆没有废话，就沉声说了这么一句。少年们回应以重的息声，张、畏惧和兴奋全都混在了一起。

警报就是后几步的铁钟，那是关凤生之前就着铸炮剩下的生铁造的，因为是好铁，音隐隐能跟寺庙的铁钟相比。

“你呢！？”

李肆一声令下，五十六名少年俐落地分成三拨，依令而行。此刻他们上没了之前那些繁琐装，短剑和木已经拼接为长矛扛在肩上，十人一排，朝前急。

跨到第三步，陶富只觉背心被一柄烧红的铁刺戳穿，他也中箭了，被箭上余势带着，朝前扑向地面。

“我……我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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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看去，正见数十双睛都盯着他，火光飘曳，这些目光却清澈而急切，就等着他下令。李肆释然，作了那么多准备，费了那么多心力，前正是测验之时，自己还要忐忑什么呢？砝码都已经压下，现在能的，就是丢下骰……

庄沸腾起来，大批村人冲了来。

陶富栽在地上，铁钟也被他的长矛敲响，在这沉寂的夜里，钟声异常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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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们的首战，让我看看你们是不是对得起自己。”

王癞的哆嗦猛烈起来。

得知杨占了浛洸，他就在作着抗匪的准备。虽说杨这段日像是忘记了他一般，就埋跟官兵作对，可李肆却不敢懈怠。当天就守在庄里，分派值守，督着村人造栅栏。守了一夜，没见什么动静，第二天他就回了矿场，将少年司卫门从训练营拉到矿场来住，随时备着支援庄。

以他的判断，杨很有心计，早前灭了彭虎的练勇只是小试手，接着袭扰浛洸，引得镇标营兵和彭虎那个报仇心切的老爹去救援，被杨在镇外半路伏击，最后才将浛洸收中。

“吴崖队左、胡汉山队右，两排，横阵前！贾昊队绕到庄东边！”

疼痛烧灼这样一个念，他拼尽了全的力气，在即将扑地的瞬间，扬起了手里的长矛。

李肆跟在左右队的隙间，前于汉翼、徐汉川和另一个瘦小少年张汉晋都手持腰刀藤牌，将李肆的形严严实实遮着，他们的武是李肆从萧胜那要来的，这个小小的四人游兵队负责照看两队的后方。

但派小队人来复仇却是顺手而为，白天倒没什么，李肆怕的就是贼匪趁夜突袭。为此他再三告诫过关田等人，一定要注意巡夜，同时绷脑里那弦，准备随时反应。

杨是典史，很熟悉官兵的反应速度，所以李肆认定庄暂时不会受到大队贼匪的攻击。

李肆相信，有了上一次对付民的经验，村人再怎么也不会是待宰的羔羊。从矿场到庄不过一条河一里路，十来分钟就能赶到，还能伏击贼匪，他也就没呆在庄里。可看这火势，似乎有不少屋被着了，李肆揪心不已，暗骂自己还是太轻忽，十来分钟能发生很多事，真不该这么行险。

直到又一记破空声从耳边掠过，半边脸都被刮得发麻，陶富才回过神来。他转就奔向那铁钟，第一步只觉无比沉重，心中似乎有无数念挤撞着，第二步却轻灵了，杂心绪被一个无比清晰的意念压碎：发警报，四哥儿能救我……

王癞话没说完，空气低沉嘶鸣，噗的一声，一枝羽箭骤然钉在王癞的脸上，也将一片腥浇到了陶富的脸上。

于汉翼跑了回来，带来的通报让李肆松了一大气。

不知过了多久，自河湾看向庄，火光冲天，几只舢板载着少年司卫们，正朝河对岸划去。其中一只舢板上，李肆锁眉，瞳中的怒火和那火光连成了一线。

借着火光，隐隐看到庄南侧正有密集人攒动，呼喝声不断。李肆心中又是一阵张，这可不是之前寨堡那意外之战，他手上没炮没枪，下全是少年，人数也不一定占优，还不确定他们的意志到底能不能得住这一战。

铛——！

由此推断，杨现在多半不会来找他的麻烦。从浛洸渡江，一两千号贼匪怎么也要一天才能收拾停当。再从连江南岸走到他这里，又得一天。他这庄在英德南面的偏远之地，就算当天碾平了庄。不是回浛洸，还是去攻打县城，都得两三天时间。算起来，他要跑这一趟，会浪费四五天时间，这时候四周估计已经被官兵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