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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哥来了！”

“是……是啊……”

浑然一的矛墙在第一时间将贼匪前排变成无声无息的血集合，可接着是大群贼匪涌到，矛墙顿时被震得晃了一下，接着缓缓朝后

如山，他只觉自己的膝盖都快抖散了，心里一个劲地喊。先是上千民，现在又不知是多少贼匪，再想到家中的苦难，自己可真是噩运缠。

“田青哥，你也要杀贼么？要小心啊！”

“先生！”

这一喝吓得那小孩噤若寒蝉，范晋也觉自己不怎么哆嗦了。他舒了一气，将长矛横放在书案上，挑亮了油灯的油芯，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由左至右，刷刷写下了一行字：生亦我所，所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

他刚说到这，就听庄外群起呼，隐隐能听到“四哥儿”的字语，教室里吐气声一片，沉郁顿时一扫而空，范晋也不得不双手撑住了书案，不让自己倒。

可没想到，奔去不到百步，沟里骤然现一堵矛墙，如泻闸激一般直撞而来。十一整个人如冰雕一般钉在地上，可左右的人却没他这么快的反应，依然循着脚下的惯，朝前方扑了上去。接着十一就被后面的人撞倒，无数脚丫在他背上踩过，他的意识也变得恍惚起来，就只剩下绝望无奈的扭曲哭腔。

在他后的教室里，三四十号小孩正静静坐在座位上，有小孩终于不住那恐惧，一边叫着一边摇动课桌，范晋扭喝了一声：“不得动！是要挨我教尺么！”

田青颇是难为情地应着，目光却越过关蒄，停在另一个人的上，可那人却扭开避过了他的目光。

庄的小院，关家母女正聚在李肆的那小院，大小三个女都守在门，一直朝火光之望着。听到这喊声，关蒄喜地叫了来，而关田氏和关云娘则相互护持着，一个劲地拍着。

田青咬咬牙，提着长矛继续前行。院门，关田氏想说什么，张却没能声，只能轻轻拍着大女儿的背，无声地安着她。

顺着沟朝东边狂奔，原本还觉得败了也就败了，他们这些贼匪之辈，逃命可是家常便饭，本不存在什么脸面无存的纠结，反正小命就是本钱，这次赌博失手，下次再来就好。

庄外，十一嗓发了怪异的呜咽声，就他自己清楚，他是在哭。

两人群在沟里相遇，抛起了大片，在火光下明暗变幻，没有那猩红，却让人觉得更为惊悚。一方有备而来，一方仓皇窜。一方队形严密整齐，六尺长矛虽不算长，却密集有力，一方队形凌，兵刃长短不齐。如此的冲撞，后果如何，不言而喻。

“先生现在教你们孟的一段话，说的就是，大家都想活着，都想要命。可还有很多东西比命更重要。纵然我们什么都没了，可还有气节。刀剑临的时候，我们也要安静从容……” [page]

之前把西南边河对岸的寨堡当作据时，他就对这里的地形有所了解，东边和南边就是河岸，只要下了河，大半夜的，再没人能追上。

虽然对田青还是很不冒，可这危难关，关蒄终究还是把他当表哥在关心。

蓬蓬蓬……

几个拿着长矛的村人又从小院外路过，其中一个停步朝门看来，借着火光，隐隐能看到那是田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