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了书，段宏时长叹一声，说了让李肆心惊的话。

“你这是要造反吧。”

李肆心你刚才把满清的儒法之得鲜血淋漓，这时候还来说我有反心？

“为师暗以李贽自诩，可你比他走得更远……”

段宏时笑着摇。

“你这是要造儒家统的反！为师若是直舒襟，怕是要被天下士唾死，而你么……他们是恨不能啖喝血！”

李肆松了气，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更是要造……朝廷的反吧。”

跟这老说话，真像是坐过山车一般，李肆汗都立了起来，两圆瞪地看过去，却见段宏时一副如释重负的洒脱神情。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害怕的？为师刚才刺尽儒法，若是那些话被告发给官府，怎么也是一个言语悖逆，毁谤国治的罪名，宁古塔的蹄下，又会多一副枯骨。”

“为师早就说过，你是想扬名立业，为师帮你，你是要作一番逆转天地之势的大事业，为师更要赔上这副老骨。能走几步算几步，而你……让为师很是欣，至少为师已经看到了一条不同的路。”

段宏时淡淡地说着，李肆呆了好一阵，猛然哈哈大笑声，接着段宏时也抚着胡须低低笑了，一老一少，心怀骤然开朗，笑声也在了一起，惊飞了屋檐上的一双麻雀。

是啊，能把话说到那地步，怎么可能不反满清？

心神落定，段宏时就成了李肆穿越以后，第一个全盘清楚他居心的人。

可李肆又犯起嘀咕来，这狗老军师的见识如此锋锐，怎么后世就没听说过这名号？他到底是什么人？黄宗羲的外门弟这个份，可跟段宏时的学问不相称。

这时候就不必话了，李肆大大方方地问老师你到底是何方人。

段宏时眯笑：“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前明宗室呢？”

李肆一愣，然后哈哈笑：“那我还是李自成的后人呢！”

两人对视一，目光里转着何必再问的默契。

李肆慨，段老还是不愿意抖来历啊。清廷对朱家孙碟谱查得非常严，没可能逃脱，特别是在朱三太案之后，更是四下清查，怎么可能漏掉年纪如段宏时这么大的一个朱家弟，让他改成段姓在乡间逍遥。

罢了，姑且当作一个秘密，期待以后能给自己惊喜吧。

段宏时很快就到了军师的角：“要以此论行事，还欠缺太多东西，你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