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更多忙。”

听了苏文采的自述，李肆恍然，原来段宏时十多年前给田从典当客座师爷时，就曾经教过这苏文采，后来更是在私塾里攻读过，可惜才不足，二十多岁了还是老童生，了父亲在刑房的书吏位置，在这班房破屋里埋跟文档打。

“这郑齐是昨日净房的？”

翻到了想找的东西，段宏时问。

“是啊，听说是假冒的钦差家人，还要谒询钦差，为稳妥计，所以的净房。”

苏文采说着有些熟悉的话，听起来就像是拘押所的登记，因为这郑齐还没搞明白份，所以李朱绶代要下面稳妥置，那家伙才能在班房里的优待场所，也就是“净房”待着。

“唔，时辰还是没落？”

“老夫也知，虽说规定要落，可没人在意，长久下来，大家都是不填的，除非是班房了什么事要查，那时候才会填上。”

这就是内运转的细节了，李肆隐隐猜到了什么。

段宏时，取一份房档，将它丢在了郑齐的房档上。

“把这个人的房时间填上，就写是……昨日申时，几刻随便，净房，郑齐的房时间实际填。”

苏文采拿起那张文档，眉皱了起来。

“这女的确该在昨日班房，可她家人递了银，人实际没到。”

从理上说，女班房是要净房，不得侵辱，但实际上班房是衙吏们的权力之地，除非有特别嘱咐，不然女来，都是被料理的下场。官老爷也知这情事，怕惹太多祸患，一般不对女发拘票，不得不发的话，也纵容衙吏与其家人相通，了银，走走文件过场而已。

“没关系，填上。”

段宏时沉声，苏文采转着珠，摸不到段宏时的用意。

“这样郑齐是要被转走的啊，班房再无更多净房，除非转到监狱的净房。”

有时候班房人满了，那就得把未审犯一类人转到监狱去，那就是另一系统了。

“要的就是让他去监狱……”

段宏时低低笑着。

苏文采没想明白，这置也不是什么犯难之事，监狱的净房跟班房的净房也没太大区别，他低提笔，刷刷几笔下去，填了郑齐的房时间，再写下“班房净间满，转监狱净间”一行字。

李肆就在一边呆呆看着听着，只觉段宏时像是挥起了一柄刀，一柄官吏原本用来对付草民的刀。

“果然是老将，一个……”

算算自己原本计划要动用至少一二十人，其间说不定还有什么风险，而段宏时就在这班房档案屋里，就遥遥举起了屠刀，李肆也说不清这老能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