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结……”

“刘旦！你敢对你爹撒泼！”

“狗四哥儿！狗先生！少在你爹面前提这些东西！”

刘家媳妇眶还红着。

田大由当他是受了教，不再多话，再勾抹几笔，寻着了又一个关键，匆匆门去找何贵商议。浑没注意田青着拳，指节已然发白，官差那腰刀的冷风像是罩住了他全。

田青一直低着，话里带着一通透的了悟，可这了悟却像是冷冰冰的。

刘旦在蒙学读书，也开始能吐个之乎者也，换在往日，刘瑞喜还来不及，可这会他只觉得自己的儿格外可憎。墟市那场变，关云娘的死，连带四哥儿这颇有威压的称呼，一同在他脑里搅着，一直被惊惧恼怒压着的心气，总算找到了发之。

田大由正在忙着改良燧发机，李肆嫌之前的设计零件太多，工艺繁琐，他正跟何贵一起攻关。听儿这话，不由得心火上涌。田青的娘早死，从小就护着这独，却不想护了一个天生怕事的。这话早前田青也说过，后来经了麻风一事，像是变了，现在关云娘了事，他又变回来了？

“这狗的李庄，老不呆了！满天下都是田地，老去其他地方！”

“范先生说，暴……暴及妇孺，禽兽不如也。四哥儿也说过，男人打女人是……是鲁什么……”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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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凤田村田地卖的钱，加上之前李肆的赔付，自己家底还有三五十两银，刘瑞定下了决心。

田青低声嘀咕着。

李庄内堡，还有个人说到了“走”。

“谁让你……云娘那事，你就没去赔个罪！？”

刘家媳妇低，乍起胆嘀咕。

“这个林大树，当了司董，不照顾亲家人也就算了，怎地变得这么下作！？嫌起咱这个穷人了！？”

“说什么昏话呢！好日？没四哥儿指路，没咱们自个抱成一团，再有什么好日，也得给别人吃得骨都不剩！这些日经的事，你还没看清楚！？”

“我看清楚了，李肆就

“我看清楚了……”

“！我有什么罪好赔的！？”

他本想说得更多，可瞧着田大由还在桌上写写画画的认真姿态，只将这句话翻来覆去地说。

“你在想什么？云娘那是她自己想不开，就别自责了，往前看吧。庄事业刚刚铺开，就等着你们大展手呢。”

刘瑞拳脚俱下，将自己儿连带媳妇，就像是仇人一般地收拾起来。

刘瑞啪的一掌就抡在媳妇脸上，打得女人扑在地上，十岁的一个小从屋里冲来，扶住女人，昂首对刘瑞喊：“不准打娘！”

可田大由嘴笨，也说不了更多，只觉着好好训训，估计田青就能明事。

田大由安着脸灰白的儿，他是觉得田青认为自己没拦住官差，才让关云娘遭了难。

刘瑞火冒三丈，他的儿和林大树的女儿从小结亲，半年前还领了回家，现在林大树悔了亲，两家人这脸面算是彻底破了。

“不是我没护住云娘，我已经了该的，全都是他的错，全是李肆的错！”

他面目扭曲着，心中本有的自责，被另一淹没，也不知那是原本就有的，还是为掩盖那自责而生的。

“爹，咱们去佛山吧，凭咱们的手艺，自个也能过上好日。”

刘瑞更是气恼，几乎是咆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