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肆确实不怎么懂农事，他很虚心地请教。

老这话就很没准了，谁不知解人之忧是得恩之法？问题是人家的忧你能知吗？知了你又能解决吗？

“工坊里工，就算风险再多，东西也会一在底下来，而且工日好算，勤没勤力，一可见，可农事就不一样了。田……就像是咱们农人的……”

“就像是咱们农人的儿，每一季你都得亲手护好它，随时喂着，随时打理。添除草驱虫，还得望着天日风，几个月下来，才能见着收成。”

密议没有绪，李肆却要面对他自己的一个麻烦。

可现在林大树的报告显示，这办法显然没有调动雇工的积极，因为那包田终究不是自己的，收成好坏没对生活造成致命影响，雇工都以私心角度发，认为那津贴不过是中月，反正多少都有那份固定薪拿，自然不会太上心。他们更愿意把时间和力在自己的田上，就算只有两三亩，持好就是自己的。不少人兜里有了余钱，甚至到外面去买田。 [page]

这就是所谓的小农思想么？

“是不是循着盘金铃的线，以治麻风的药堂东主份去？”

“四哥儿的包田法，让大家跟自己的田隔开了。去年还只在翻耕开渠添，显不问题，见要到，大家的心思都不在包田上，老是想去持自家那几亩粮田。”

李肆暗自皱眉，前世他也算是农家弟，更在记者工作中作过不少农村方面的采访报，对这东西也算有些了解，但是……就这么顽固吗？

看来林大树也觉着李肆的包田法有问题，见李肆有了思量，也直言不讳了。

“四哥儿，你终究还是不懂农事，这可跟工坊里活不一样。”

着农社的林大树跟李肆如此抱怨着，林大树事一向很沉稳，很不喜叫唤，他要来诉苦，肯定是情况非常严重了。

林大树越讲越利，李肆也越听越认真。

“大小神仙，也该时时有麻烦，如果能帮他们解决一个大麻烦，不仅能显手段，还可攀到直上青云之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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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宏时的思维也开阔了，首先想到的就是李肆教给盘金铃的治疗麻风之法。

这可真是个问

“所以如果田不是跟自己的日完全挂上，农人是不会想着投上满腔心血的，就像是养着别人的儿，就算再亲，也总觉得隔了一层。四哥儿你的包田法其实已经考虑到这了，农社的雇工，也就跟咱们之前的长工一样。可大家还有自己的粮田，四哥儿给的固定薪也跟长工差不多，大家自然就更上心自己的田。”

“偷懒耍？难以束？买其他田？”

接着段宏时自己就否定掉了，善堂东主虽然很得名望，却会惹得官府那些大小神仙多心猜疑，行事更会让人总去揣测动机，而以商转慈善再聚名望却很容易。

林大树摇叹气，李肆皱眉，觉自己撞上了一个往日忽略掉的大问题。

林大树看向庄外的广阔田地，闷了好一阵，才找了一个比喻。

“善业虽可阶，转换之时却有大麻烦。”

青田公司的农社有两千七八百亩地，其中有六七百亩是李庄每两三亩的粮田，剩下的都归拢到农社里集理，由农社雇佣的雇工，其实也就是公司内的闲散人耕。李肆将这些田分包下去，每个雇工掌着十多亩田，雇工除开固定的薪，还以收成状况来评定津贴，薪和津贴大概是一半对一半的比例，这是李肆结合责任田和公司职员的激励机制来的办法。

“关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