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永虽然胆寒，却还凝着战意，一声吆喝，海盗们清醒过来，赶用鸟枪短弓过去。见船位置再没人影，缩在下面的登船队才又开始了动作。

“我说汉湘，你们四门炮两炮击才打掉两艘船，这命中率真是低得令人发指！”

金鲤号向南满帆急行，而香港岛之南的外海，银鲤号的第二炮击刚刚奏完，瞧着又一艘鸟船的船被炮弹砸碎，船停了下来，正在原地打转，胡汉山一脸遗憾地拍着船舷。

这些细节李肆本来知，可他毕竟只是一个人，照顾不到这么周全，之所以让司卫们每一次行动都总结，就是要让他们自己发现问题。

赵汉湘也很是无奈，李肆如果在这，会很同意他的说法，而且也会很满意这战果，但胡赵二人还是第一次接这海上炮战，自然没什么认识。

“可惜了……”

“冲啊！楞什么呢！”

再没第三炮击的机会，剩下三艘鸟船都朝银鲤号的船船尾转去，银鲤号没有首尾炮，现在又停了下来，就只能瞪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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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的靶，胡汉山可绝不愿意放过，挥臂一声喊：“开火！”

已经有十多人上了怪船的船，却还是没人朝前挪步，郑永恼怒地奔了过来，攀着对方的船舷，双臂正要用力，透过前方众人的隙，一副让他浑如坠冰窖的景象赫然目。

银鲤号舷只比海盗的渔船半人，靠上船的海盗都不必用什么抓勾，直接攀着船舷就能爬上来，举手之劳。 [page]

嗵嗵嗵……

胡汉山振作了神，司卫的《指挥手册》全是陆战内容，他下了决心，一定要将此次“香港海战”写成经典战例。有范晋这半年多的教导，他们的行文平有了很大提，不再是肚里憋着东西写不来，现在愁的是没东西可写。

等赵汉湘带着炮手们上来，胡汉山朝他抱怨。

一个上去了，两个三个，不断有人上去，却见上去的海盗再没动弹，像是见到了极为可怕的景象，都呆在了原地。

“！”

“一个细节就是，甲板上该装几门神臂炮。”

三四十名灰蓝短装的兵丁，正齐齐端着鸟枪，瞄住了船这拨人，没见到有火绳的青烟在飘着，这是洋枪！

惊呼声还没，第二个海盗胳膊靠上甲板，脑袋探了上去，再是轰的一声，这次人像被无形的大铁锤当砸碎，后面的海盗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睛，这辈是再不敢吃什么西瓜甜瓜了。

胡汉山提醒着还在打量四周的赵汉湘，现在可不是想着写战例的时候了，同时也招呼着老金，这老船工一脸惨白，还在舵台上前后张望不定，自然是那三艘海盗船越来越近。

第一个只费了举手之劳就上船的海盗，下船连举手之劳都不费。胡汉山的月雷铳在一丈外开火，轰鸣声里，还在鸟船上的同伴就见那勇猛的“先登”后脑勺脑浆溅，带着一撮金钱鼠尾的骨揭盖而飞。

郑永在船后喊着，从他这个位置看去，见不到怪船后半截甲板的景象，可瞧之前的情形，总不可能推来一门炮吧。

“准备了，老金，赶下去……”

瞬间将脑袋压了下来的郑永，听到的是这样的一阵密密闷响，然后血、碎、杂屑如雨一般淋了下来，整个人立时成了血人。

看看空空的甲板，赵汉湘这么说着。

上了船的海盗们终于清醒了，一阵哗然。

“好啦，这些细节都记下来。”

萧胜也是满心遗憾，可没办法，那艘老实人号跟巡抚是老情了。趁那船还在泉州外海等货的机会，去找他们要人已经是极限，事情搞得太大，可不好收尾，反而会招祸。

“是啊，真可惜。”

“逃……逃啊！”

叹了一声。

没过多久，咚咚一阵闷响，前二后一，三艘鸟船靠上了银鲤号。

“那有什么办法！？我们的船虽然停了，他们却还在动啊，而且船还一直晃着，能打中两艘已经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