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缩在船艏的简便卧室里，闻着船艏厕所那恶心的味，波普尔船长一肚邪火无发。老实人号原本像位丰满的贵妇人，可现在她的裙被扯得稀烂，圆的也被咬得满是伤痕。不仅尾炮毁了，他的豪华卧室也成了垃圾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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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胜也被这一发重炮吓住，不愿跟老实人号再舷侧相对，而是靠着速度，开始去咬老实人号的尾。

虽然没被打中，可浪打过来，拍得金鲤号原本就受损的船就是一沉，船也了好一阵才找回平衡。

虽然对方的炮小，可也架不住老是挨打，到现在为止，他的手已经死了十七个，伤了二十来个，算算这笔生意，真是亏大了。

圈转熟了，又一炮击开始，金鲤号的炮手再次建功，清晰可见的一条弹落在了老实人号上，鲁汉陕兴奋得了起来。甲板上，贾昊握拳呼，萧胜举起望远镜看过去，却是一声叹息。

等老实人号圈兜过来，舷侧火炮指着的却是正急速掉的金鲤号，炮弹悠悠飞着，除了实心弹，还有链弹，全都无力在它的尾迹上溅起一连串。

金鲤号退到了一英里外，接着再朝老实人后面兜过去，海狼咬尾战术，就这么渐渐成型。

萧胜兴奋地叫了起来。

那艘平甲板船还在老实人后面开着炮，受着船一阵震动，还有几声惨呼响起，波普尔船长无力地摘下了帽，将舷侧火炮推到船尾的努力，又一次失败了。那平甲板船的动作越来越娴熟，现在已经能非常完地在船尾方向拐一弧线，近到老实人号的二三百米远，而炮弹也就在船到达弧线端前发来，借着船行的势，稳稳揍在老实人号的尾上。

相距一英里远，两艘船开始了第二炮战，炮声连天，四溅，来往几个回合后，双方都发觉这实在没意思，本就打不着。

“如果能瞄得更准就好了，径直砸他们的炮门去！”

“他们要能打中，我就回家讨媳妇生儿去。”

这个距离上，即便是皇家海军的炮手，也完全指望不上准确度，更不用说商船上的客串手。更恼火的是，金鲤号那平甲板特再显神威，不像老实人号这样的盖船，它没有宽大耸的船船尾。波普尔就亲看到一枚二十磅炮弹分明到了那平甲板船的船，却生生从船上方过，成了一枚近失弹，懊恼得差又摔了帽。

想到

贾昊这么想着，然后就看到老实人号的炮亮光不断。

“兜它！就朝上打！”

老实人号只是商船，船壳木料不像军舰那般讲究，可依旧相当厚实，隔着一里多远，金鲤号的炮弹砸上去，仅仅只溅起一团木屑，远不如之前相隔二三十丈对轰那般有威力。

牙船员的船技术也显了来，在萧胜的指挥下，金鲤号切上了老实人号后半弧，到了它舷侧火炮的盲区。两门尾炮的击毫无威胁，金鲤号到半里以内，咚咚四炮连轰，终于炸中了一炮，隐约听到一阵鬼哭狼嚎，望远镜里看过去，老实人号的尾炮，碎裂的木块跟着人四下横飞。

“就是这样！”

他的大副和手们已经竭尽了全力，可怎么都没办法摆脱这狼的“尾袭”，对方太快了，波普尔估计，那家伙最快能跑到十六节！而自己这艘船，在这样的风速下，能有八节就不错了。这时候他无比地后悔，早知最开始就该用上链弹，把这船的桅杆轰断。

萧胜淡定地说着。

日跨过正空，开始朝下斜落，金鲤号和老实人号相距半英里，开始兜起了圈。英国船讲究抢上风，金鲤号原本无所谓，因为它快，但想着不能让老实人号把速度差补得太多，也追着上风位不放。船上的牙船员很尽职，萧胜说什么就是什么，拿钱办事，他们的职业德可是有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