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大作坊，还带动了周边无数小作坊，他们……不，你们，才是我李肆更能依靠的力量。”

李肆这话是真心的，他可没幼稚到只靠商人来成大事，商人只是化剂，这三年多来，人、财、军里，财这一分，他在工业上下的力气最大。不是技术推动，还是佛山和东莞的经营，在他心里，重要都要大过商人。

只是工业要展力量，不仅受原料和市场制约，过程也很长，没个三五年成不了型。此次他为稳住粤商总会，早早将东莞和佛山的作坊主们纠合起来，推动他们成立公司，给予优惠待遇，从各方面扶持他们，其实是苗助长。

原本的计划，是在佛山钢铁和东莞机械已经上了规模，可以成为广东工业的支后，才将技术扩散开，推动工业发展。现在提前发动这事，不仅商关的理人员跟不上，细节方面要很多问题，原料的供给和市场的稳定，这事也还没解决好，也会现很多波折。

“其实问题不止是这个……”

段宏时来了，李肆遇刺，安然无恙，他既是庆幸，忧虑也更了一层。

“商人不稳，是因为你给他们的压力不够直白，仅仅靠武力、银货和商路，还不足以让他们立下站队的心思。”

段宏时说的这个问题，直指李肆现在的战略心。

缓称王、广积粮、筑墙，这是古往今来，成大业的必然之路。前两条好说，下是安定的康熙朝，不是世，这“筑墙”就很麻烦。为了给清廷留下一层，李肆就不能树旗号，所以这墙是的，这就别怪商人要骑墙，甚至想着将这墙往外面压塌了。

“商人不稳还是其次，现在广东的局势诡异莫名，朝廷留了一层，但下却并非咱们都占住了。咱们只占住了一副骨架和少许血，其他血既没附骨，又没沾。就像永安匪一样，还有很多象，正酝酿在细小之间，不定何时要爆发来。”

段宏时说得李肆连连，之前商人肆意妄为就是一例，直白说，他让清廷在广东无力化了，但他的制却还没完全跟上，这中间的空白地带，自然而然就有其他力量来填充，既不受他李肆控制，又不受官府控制，还不知会有什么等着他。而这些，若是被清廷利用了去，他可实在难以招架。

“要压住这象，墙就得亮在明，好让人心有个衡量，这样咱们也才能看清敌我。”

接着段宏时的话，让李肆心中一抖，这是在说……

“举旗！？”

安金枝尖声，他又被吓住了，虽然内心早知会有这么一天，毕竟李肆剪辫的时候，他也在场，但他似乎永远不好这个心理准备，每每想到未来，都以自己是生意人，不问天下事来安自己。

李肆和段宏时对视一，都陷到沉思中，过了好一阵，两人都同时摇。

人上面，人心之事才开始奠基，财上面，工业已经是苗助长，不然商业稳不住，而军事上，三个营的战备兵已经扩充到了七千人，可三分之一才刚刚开始训练，军械还不足。佛山制造局刚刚开始试生产，火枪也还缺三分之一，火炮更是匮乏，十二斤火炮三十来门，还分给了海军一半，二十斤炮才试造了两门。

这时候举旗，时机依旧不成熟，很不成熟，既然这朝廷的面还能绷得住，康熙的脑还没完全灵醒下来，这个机会还必须尽量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