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是够急，他是想着中午就在芙蓉山吃午饭么？

清兵原本的冲击队形并不密集，可这次却几乎是肩并肩，脚脚，远远看去，就跟字面上的人浪完全一致。

“要命了要命了……”

杨堂诚念叨个不停，其中一波清兵朝他亲自守着的山坳冲来，宽面六七十步的防线上只有百来人，可对方却冲来了足足上千人！

开火！开火！

杨堂诚一边下令提前开火，一边调度左右防线支援，与此同时，另外两洼地脊坡上，安威和田堂也面临着同样的境。

排枪轰鸣，百步外打倒了七八个，六十步的第二排枪打倒了十多二十个，接着三门神臂炮的霰弹去，将前排十多人几乎一扫而尽，可这损伤，仅仅只是将那人浪剥去浅浅一层，清兵的冲势依然不减，第三排枪，看来得着对方的脑门上扣响扳机了。

面对十倍于己的人，即便是英德翼和青田翼的老兵，全都在打着哆嗦，手上装弹的动作也变了形，广州兵更是左右张望起来，就看是不是有人转而逃，自己好跟着一起迈。

“刺刀——上！”

三个翼长都在这段危险位置上呼喊起来，这一声熟悉的号令，让司卫们多少找回了训练场上的觉，哗啦啦刺刀鞘，扣在枪上，可面对那厚重的人，即便是杨堂诚都承认，自己很想扭逃跑。

“飞天炮！该死的，怎么还不打响！”

杨堂诚尖声叫着。

“五十步里的归你们，五十步外的归我们。”

后不到十步远的地方，支着怪异铁的炮手这么说着。那铁很，几乎快赶上了千斤炮，说它怪异，是因为就三个人在摆，而且没直对前方，而是仰向上。

嗵嗵嗵……

三个方向上，轻微的闷响声连绵不绝，那铁了一团黑糊糊的东西，划着弧线，悠悠落向六七十步外。

咚……

圆状的铁疙瘩砸在一个清兵的脑袋上，顿时将这家伙砸得扑在地上，后面的人毫不留情地踏过他的，那铁疙瘩也被一脚踹开。另一人尖，一脚跨过，只当是寻常的炮，就有些纳闷，不仅是这炮形状怪异，就这么力，能什么用。

这疑问刹那间就有了解答，轰的一声，这个清兵的世界轻灵了，只觉自己腾空而起，还有一条带着凌焦黑的骨面，从自己前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