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东莞镇标来吧，张文焕那没指望，他的整个提标，都被李肆的抚恤银吊着。”

源忠无奈地说着，杨琳那的督标也不能动，那可是广东绿营最后一屏障。

“想要广州城安静，终究得某个人说话，他要广州，广州就能，他要广州静，自然就能静下来……”

汤右曾和史贻直都来了将军府，本是求源忠兵，也都知了底，满心沉冷，源忠忽然这么说。

众人面面相觑，这人当然就是李肆。

“若是他在韶州败了，说什么都再没人听他的！”

史贻直恨恨说。

厅外忽然一片喧闹，有人径直冲了来，连源忠都吓得打了个哆嗦，旗人自了么？

“大人！那李肆……”

冲来的是军标中营参将王华，汗如瀑，满脸的都拧到了一起似的。

“李肆如何了！？”

众人都立了起来，只觉呼无比沉重，就要揭晓了。

“那李肆……”

王华从韶州急赶而来，一气还没顺住，好一阵吐不话来，急得连史贻直这个书生都想挥刀劈了他。

“那李肆，打败了其位！朝廷三万大军，竟然没一个逃去！”

王华等人原以为其位要韶州，知溃兵城的后果，纷纷奔逃，上了船才得知白隆下手关了城门，坐看其位落败，于是又留下来看戏。等到李肆的包围圈合拢，确认官兵彻底完，才急急奔回广州报讯。

王华这话，源忠和汤右曾三人都是膝盖一，直接回座椅上，厅堂里就回着破烂风箱般的气声。

“三万大军，两天就没了！？”

源忠低低自语，有如梦呓。

“还有陈元龙的奇兵，不要绝望……”

汤右曾咬牙说着，一气又撑住了众人的脊梁。

“标下途经英德，听说广西提督张朝午，已经在白城里……”

王华艰辛地说着，众人目光又是一亮，张朝午已经在白城清李肆的家眷了么？

“已经在白城里孤作客了。”

王华脑袋垂下，不敢看四位大员那瞬间冰封的脸，他甚至都能隐约听到喀喇喇的细碎破裂声。

等到王华退下去的时候，厅堂里虽然还坐着这几个人，却像是只剩下了躯，再不见了魂魄。

好半响，一气上来，魂魄归位，源忠咬牙朝汤右曾等人恨恨瞪去，很不得生吃活剥了他们。

“这就是你们的奇谋！？我看你们是被李肆耍了！”

源忠怒骂着三人，不必他开，汤右曾等人已经了悟，不是那李肆事前早知了消息，怎么可能这般完胜！？甚至他原本要去江西的事，都可能是他故意放来的诱饵。

三人脸黑白瞬闪，变幻不定，心中也在骂另一个人……广州知府尔泰！

“为今之计，是稳住那李肆！”

顾不得算账，汤右曾急急说着。

“是啊，就怕那贼挟大胜之威，径直回广州举旗，到那时，四十年前的旧事，怕就要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