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却是冷冷一瞥。

日带着人影急速远离，鹞自半空坠落，噗地一声砸在石之间，骨裂绽，却还没有死，疼痛如油锅一般煎熬着他的意识，厚重行靴自边踏过，他都听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

“帮帮我……让我死……”

他想喊声，却连嘴都没掀动，一只乌鸦扑啦啦落在他脸上，鸟嘴一下，半边视野顿时熄灭。

“鹞人呢？找到没？”

不知过了多久，范晋踏过这不成人形的尸，还在问着下。他并没注意到，这个人被鸟啄掉一颗珠的人还没死，更没认这就是鹞。

“别鹞了，你上去吧。”

李肆的声音又响起，这炮响，将其他旗兵的意志彻底轰碎，纷纷弃械投降，从他们嘴里知了源忠带着家眷缩在塔最层。

“我上去……什么？”

范晋艰辛地装傻，他不想面对那样的场景。

“那我就直接让掷弹兵丢几颗开弹，一了百了。”

李肆故意这么说着，范晋一下就了起来。

“九秀的可也在上面呢！你真忍心……”

所以这老，真让人烦，李肆叹气，大略算起来，他跟源忠还是连襟。

“老爷，你动手吧……”

可李肆没想到，安九秀的，这会正跟着源忠其他妻妾，一起跪在地上，任源忠的腰刀在脖颈上比划。

“我……我动不了手……”

源忠比划了半天，却始终不忍下手，心中还在悲叹，家从龙日久，家族开支散叶满天下，他不死，家族就得受害，可不仅他不想死，也不想让家中儿女妻妾死。

罢了，只是我死就好！

源忠闭咬牙，腰刀就朝自己脖上抹去，却被妻妾和女儿一同拉住。

“爹……要死，就带着咱们一起死吧……”

小玉泪滂沱地喊着。

这么一折腾，噔噔脚步声已经近到楼下，刹那间，源忠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最终定格在自己哥哥效忠的音容笑貌上。

效忠当年在南京下与郑家军血战，守住了南京，享得了“擎天一”的名，也成就了今日的家，自己是怎么也不能活着了，至于儿女妻妾……以李肆的为人，再看在安家妹的份上，他应该不会为难她们。

“小玉，女人徇夫，可比徇父来得光鲜……”

源忠嘀咕了这么一句，猛然推开小玉，形一跃，直接冲了窗。

小玉惊骇得全都僵住，悲呼声里，几个妻妾也跟着了下去。

“安四秀！”

兵丁冲了上来，正见一堆女人在窗，赶喊了声，一个正冲到窗前的年轻女呆了一下，然后就被兵丁拖开。

“爹爹！”

小玉这才清醒过来，一边唤着，一边也冲向窗，刚刚跃起，腰肢就被一只手臂环住，将她生生拖了回去。

“你不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