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

“皇上是圣明之君，以仁治世，以诚付人，臣如何事，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只要为朝廷效死命，皇上绝不会亏待！”

施世骠向北拱手，继续勉励着他，萧胜自然也是叩首连连，可叩着叩着，一个疑问，埋在心底，几乎都快被自己忘掉的疑问，猛然冲了心底。

那是李肆早前忽悠他的一番话，说今上可没有剃。现在他视野开阔，本已经是不信的了，可施世骠忽然说到了一个“诚”字，这个疑问又猛烈地翻搅着他的内心，让他难以抑制住开的冲动。

施世骠拂袖，示意谈话结束，萧胜躬后退，到了门前，正要转，再压抑不住这冲动，转问了句：“标下沐皇恩日久，却没那福分窥得天颜，军门见过御容，可否给标下说说，以解标下念之苦？”

萧胜是个老实人，面上的表情一直都很难作伪，施世骠是这么看萧胜的，可他却不知，老实人一旦发狠演戏，谁都能骗住。

听得这“发自内心”的一问，施世骠也来了神。

“皇上慈眉善目，还能恍见年轻时的英武神俊……”

他大略讲起了康熙的相貌，其实他也没面过几次君，面君的时候多是跪在下面，哪敢抬仔细看。只是有一次，康熙该是心情好，在畅园箭场考较过他的箭功，那时从角里仔细瞅过。

“天自然是饱满的，圣君之相，世人无及……”

施世骠正说到这，萧胜猛然了一句。

“皇上鬓角密吗？”

施世骠心思都在回忆康熙的相貌上，这一问还没反应过来，顺着记忆自然答：“夹了不少白发……”

然后他顿住，了凉气，这一问是何居心！？

皇上是满人，自然要剃发，可发式已不是关那时的金钱鼠尾了，要剃多少，就看皇上自个兴。再说了，剃了发也会长青茬，不过……皇上倒真是留了鬓角呢。

可这真是大事！

施世骠眯起了睛，看向萧胜，发式这事，不计较就再小无比，计较起来，大得要掉脑袋，这家伙居然绕着弯话，自己是看走了？

萧胜长长舒了气，坦然：“标下只是心疑惑难定，不敢直问，军门莫怪。如今这疑惑尽消，标下内心再笃定不过。”

他沉声：“为国尽忠，乃军人本份！标下求富贵之心也是火，军门有什么差遣，赴汤蹈火，标下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