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之际，正是冷兵向兵转换的时代。火绳枪和火炮的普遍应用，让古时的军阵再没了效用，冷兵的结合，都围绕着怎么发扬冷混杂而生的复杂火力层次这个问题作文章。清兵绿营也继承了明军的步战路，那就是大小两环叠阵。大的叠阵，炮在前，鸟枪弓箭在后，搏最后，依次推。小的叠阵则是鸟枪三、四或者五叠，转而放。

为什么方堂恒心里有底，何孟风料敌必败，而且还会败得很惨，就因为这冷结合的作战系是勉凑合起来的，而且火炮不，鸟枪不，每个层次都是单独为战。漳浦兵虽有万人，但被分割为冷两个系，同时跟青浦营对战的，不过三四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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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浦营这边是扑来一凛冽冰雹，漳浦兵那边则正下着腥风铁雨。青浦营的八斤炮都调了去轰击漳浦城，只有八门飞天炮上阵。半里也就是三百多步，已经在营属飞天炮的程极限，第一开弹就在十多米的半空炸开，像是一团团礼，轰得漳浦兵的血混着尘烟冉冉升腾。

靠着大架，飞天炮的复位非常快速，不到十息，第二开弹又在漳浦兵的阵前上空炸开。两十六枚开弹，其实只造成了不到百人的死伤，但混却如涟漪，波及到了这万人大队里。就见那片人前后拉扯，正有溃裂之势。显然是一时没拿定主意，到底是先后退避炮，还是向前冲击。

“该第二招了……”

何孟风在短训班里最为用心，见下青浦营的动向不合教典，有些诧异。教典明确要求，在宽阔战场列阵而战，须等候对方主动攻击范围。

“炮手是不错，工匠手艺更是不错。”

这些选锋在几十步外被青浦营散兵挡住。散兵里有神枪手，有掷弹兵。线膛枪将冲在最前面的悍卒击毙，掷弹兵丢加了木柄，便于投掷的开弹。这两截击将那些选锋的箭阵打散。接着盔着甲的掷弹兵抡起长刀斧等个人擅长的冷兵，把漳浦兵的选锋牢牢挡住。

韩再兴补充了一句，开弹的工艺缺陷已经渐渐克服，可靠大大提，虽然还达不到李肆所要求的“二九”程度，但一九已能保证，飞天炮手最疼的早炸问题也基本解决。为防万一，同时也是照顾炮手心理，现在的飞天炮都改了外形设计。大架，厚木板炮盾，短炮从炮盾中间伸去，看起来很是摄人。

“现在就攻，会不会太早？”

果然，漳浦兵很快就统一了意见，万人大向前涌动，从半里外冲到百步外，期间飞天炮又轰击了两，人顿时被尘雾分割，变得模糊不清，就看见数百悍勇选锋冲在最前面。

何孟风叹气，他是在为漳浦兵默哀，即将的第二招，结果如何，他看都不用看。 [page]

下相距百步，

。半里的距离确实能打到，但对散兵和最前排的青浦营官兵来说，就像是一冰雹迎面扑来，仅仅只需要低而已。噼噼啪啪的铅敲打着盔和甲，落在无甲位的铅也只是隐隐生疼。阵前游弋的散兵里倒有好几个倒霉，被已经力竭的大炮砸得七荤八素。

已经换了阵营的观战团里，谢定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早前在韶州一战里，飞天炮和开弹初上阵，可是让他们吃了大亏，那血淋漓的场面，谢定北一辈都忘不了。不过现在倒是不一样了，他迷途知返，站在了“天兵”这一边。

就在散兵和选锋对阵的时候，让何孟风、谢定北等人心弦震动的鼓响起了，青浦营的四翼横阵前移，和清兵的距离缓缓拉近。这时候选锋和散兵的战斗再无意义，双方都各自归阵，草地上弃下的近百尸，成为这一血漩涡的奠基。

“哎哟……这些炮手的手艺可真！”

接着的讨论声就被杂的枪声淹没，漳浦兵的第二招手了，鸟枪弓箭伺候。

“得看情况，教典是考虑了敌军骑兵的存在，要以不变应敌军之变，可现在这漳浦民勇没什么骑兵，北面又临江河，此时还坐等敌军来攻，就显得太被动了。”

张应搭话，何孟风，其他人也都恍然，看来这战场拿，还真是有大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