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索讨抚恤的人，衡州知府急得快烧了自己的，他很想翻脸不认，可这十数万亲族要跟朝廷离了心，衡州可就要不攻自破。衡州不只是长沙岳州的屏障，还北扼南岭，是两广的要地，失了衡州，朝廷跟英华伪国在北面的攻守之势就完全颠覆，这罪责可是担待不起。

叶九思很不确定。

“朝廷会同意吗？”

“大将军北，长沙岳州空虚，为防贼军自永州侧击长沙，职不得已退守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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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州陷贼，那些死难民勇的抚恤就不必再考虑了，那都是敌境之民了嘛，之前衡永郴桂的烂摊，终于从湖南，从湖广，从朝廷上卸掉了。

“治国就是这般，要懂得取舍。”

湖南民勇从郴州打到宜章，死伤枕籍，衡永郴贵内县县哭声震天，村村新坟密布。郴州永州桂是被英华军占住，之前受地方官蛊惑，将英华军当作闯贼再世的民众大批逃衡州，其中大多数都是湖南民勇的亲族。

“他在衡州度日如年，据说一日三惊，听不得一大响声。”

衡州知府只好找湖南巡抚叶九思，叶九思当然不可能替年羹尧。湖南民勇前后战死接近三万，伤残等数，经制抚恤的话，可是七八十万两银的大事，他也没那本事，就继续向上推到满丕那。

康熙降下谕旨时，心中这般想着，要舍得前，才能赢得将来。

康熙降下谕旨，三人却是彻底放心了，这是万岁爷对他们法的认可，意味着以后不会就此事找他们秋后算帐。

只要长沙岳州在手里，丢掉衡州可没什么。要是还守着衡州，那七八十万两抚恤银的窟窿，朝廷可是填不起。下两面用兵，一算，已是上千万两银的费，后面还要打，空的国库，不知还要挖几尺土下去，康熙更是舍不得掏自己银来填。

可湖广乃至湖南里的局内人却再清楚不过，胤祯大军在宜章大败，固然是给朝廷留下了一大堆烂摊，同时也是给湖广留下一大堆烂摊，湖南受害更甚。

康熙君臣在衡州的一番手脚，李肆却是毫不知情，他很恼怒，以为是孟奎违抗军令，擅自击。下英华军兵力不足，再向衡州推，那是一个新的战局，要在衡州站稳，就得在湖南保持至少两个军，还要提防清军自江西侧击。他现在更重要的是整理内务，可不是继续夺土。

才行，如今这像是吃了黄连的模样，又是为的哪桩？

跑到长沙的延信如此上奏，朝堂又是一片震动，可知得底的满丕和叶九思终于将那压在的忧虑之气尽数吐。

说着说着，满丕眉目间的忧愁渐渐化作淡淡笑意。

遭了训斥的孟奎很委屈，分辩说他可本没动，是延信自己丢了衡州。

可就靠着丢掉衡州来化解财政危机这手法，让李肆佩服得五投地，果然是不知有民的国，他怎么也难学来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这作品，迎您来起（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满丕倒是很有信心。

接着军情传来消息，结合天地会获知的一些朝廷内情，李肆拼凑了事实真相，真正缺钱的可不是他，而是清廷，是康熙。

年羹尧在湖南所为，满丕都是了的，他不得不认，可他已经被胤祯战败丢下的无数大窟窿给限住了，自然不愿再开一个大。这七八十万两银，一方面向朝廷伸手，一方面作“特别筹划”。

“满丕、叶九思、延信三人，同担失土之责，三人均降五级留用！”

可衡州知府有什么办法？他又无权认下湖南民勇的抚恤银，只好去找湖南布政使。布政使说这个不归我，是之前年羹尧在湖南留下的尾，朝廷之前睁一只闭一只，不就是备着现这情形时好摊手不认账么？

“延信会同意吗？”

死难官兵将佐的抚恤就格外疼，溃败军队要再度开，也必须补足行赏菜银等等款项，否则怎么也挪不动脚。朝廷从外省调来的大军自然归朝廷料理，可湖南这边，还夹杂着民勇这个不见于经制的怪胎。

“再说了，此事，那延信可是求之不得。”

“这事……朝廷是想不敢说，咱们而，也是为万岁爷解了忧。只要咱们不留下明显痕迹，防着以后万岁爷找人追责，再没半分风险。”

九月二十，衡州谣言大起，说英华军正自桂北上，即将抵衡。消息传开，衡州城内成一团。接着城中火药库爆炸，当地人以为是英华军火炮袭城，一天之内，全城跑得只剩老弱病残，驻扎在城外的延信更是宣称遇上了英华军前锋，无比决地朝北撤退，两天之内全军就跑回了长沙，然后在长沙城南大掘沟壕，摆一副据城死守的架势。

这“特别筹划”毕竟太过悬乎，叶九思的帽翎都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