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飞号的速度，再朝那两条大船冲去，还得挨上至少一通炮火，到时可就不止挨两炮了。科罗尔不得不放弃攻击这两艘大船，转舵朝对方后面的战船迎去。

“就像是在陆地上，两军面对面用火枪轰击一般。”

“这里真是东印度吗？我怎么觉得自己置欧罗海面，正跟法兰西甚至不列颠的战舰对阵呢？”

避开一个飞奔怒海的人，科罗尔抓着船栏，打着哆嗦，终于下了命令：“转舵！转舵朝南！”

船破烂不堪，火炮毁了一半，前桅还被打断，帆缆手亡命地纵着船帆，想靠剩下两桅的船帆兜住更多风，好让船能再跑得快，可飞号再难飞起来。科罗尔瞳失焦，嘴里喃喃自语着。

文斯壮帮他作了补充。

炮长们的呼喝响彻整层炮甲板，炮手们疯狂地忙碌中，炮，药包，炮弹，再转动摇柄，压下阻拦闸，将炮推回炮位。沉重的火炮冲上炮窗前的轨，再退下一截，准确就位。 [page]

三面被挡住，荷兰舰队没了机动的余地，再被英华海军犀利的火炮击退，不敢靠得太近。舰队这八艘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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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动炮座上一摇柄，齿铿锵声里，火炮炮朝左微偏，再摇动另一手柄，炮微微向下，咔嗒一声，该是降到某固定角度。

“快！快！比上次慢了六秒！”

炮班领队呼，左侧炮位的炮长们呼喝连连。

海面炮声隆隆，其间夹杂着炮弹砸上船的沉闷破响，木屑与人齐飞，南北两侧的旧式战船都降了帆，这是一场没有他们容之地的战斗，都只能远远观望。

“依次开炮！”

”号。

荷兰舰队原本呈横队而来，要切拉成一条长线的叛军战船间隙，可飞号的遭遇却吓住了他们。近千码外，这两艘船的炮火都如此准确，速还快得不可思议，都不敢再打贴搏，突击这两艘大船的主意。纷纷转舵，朝后方那些中小战船扑去。

轰……

被这一通炮打得发懵，飞号的船长下意识地转舵，科罗尔船长气得脚，赶下令再转回来。到这时候，就得直对方两船之间的空隙，要转舵避让的话，那就是跟对方正面炮击，而比谁炮狠炮准，自己明显比不过。

轰……

“这不是我们想要的海战，这简直就跟……”

火手从炮尾伸铁钩，刺破药包，再转动燧发机，跟火门相接，二十来秒，这门火炮就又完成了开炮准备。

飞号的船列继续前突，可不到半分钟，两艘大船咚咚又轰来一阵炮火，这次飞号又挨了两炮，全砸在的船尾上，飞号船一摆一沉，船员甚至有了船即将倾覆的错觉。

“左一开炮！”

金鲨号炮甲板里，咣当的铁声响成一片。每座炮位上都是两条铁轨，左右两侧炮位都错布置，坐退的火炮一直到对面，被制退拉索牵引着，在渐渐升的铁轨上停住，然后被铁轨上升起的阻拦闸固定。

又一炮弹倾泻而，目标却不是飞号，而是飞号后方的一艘荷兰战舰。此时飞号已转舵南行，正从船舷里白烟，荷兰人也正开炮应战。

“就位——”

这一变阵，金银鲨号两艘战船就朝左贴了过去，将英华海军战船队形拉成了一弧线。荷兰人的超驾船技术没了用武之地，只能跟着前船尾相接，火炮齐鸣，双方在四五百码外展开了一场火炮对轰的战斗。

科罗尔这支舰队，都是老式盖船，实质就是武装商船。飞号上虽有二十来门火炮，却大多是老式青铜炮，炮弹都不超过二十磅。这还是最大的一艘，其他船只跟海鳌级差不多，炮虽都在二十门左右，威力却还比飞号差了一截。

“左二开炮！”

科罗尔觉刚才的遭遇有如梦幻，先不说那火炮的威力和度，就说这一分钟两发的速，即便是在欧洲海战，也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