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旗也有火营，该是皇上锐意革新，自各旗和内三旗的骁骑营里分兵丁专练火枪，以此代称这些兵丁，而非单独立营。”

他这么一说，众人才恍然，情那些“火营”只是个称呼，不是单独的编制，跟冷兵步兵、骑兵混在一起，就如一般绿营的构成。

这么算下来，康熙手里握着的那支京旗内外火营，总数估计也就一万，再加上陕甘督标那支绿营火营，对面清军十多万人里，真正独立编组在一起作战的火枪兵也就两万人不到。

以此为脉络去整理情报，当前军情就清晰多了，罗堂远当场就有了判断。淮所清军以讷尔苏为帅，领着陕甘驻防旗营、绿营火营和陕甘队，而京旗火营还在康熙手里。

这个布置可真有些奇怪，康熙辛辛苦苦拉扯起来的新火营，为何还如珍宝一般护在后？

佟法海摇嗤笑：“国之利，更该用以助阵督战，岂能就此先摆来，折了锋锐？皇上圣心远，尔等梁小丑，又怎能揣测万一？”

李肆没好气地对罗堂远说：“把这家伙去收拾一顿！”

罗堂远，招呼着下：“关小黑屋里！”

置了佟法海，李肆却一脸沉重，佟法海的话提醒了他，康熙是真的把战胜他的希望，放在了火营，放在了火枪大炮上？

显然不是，康熙是把希望放在了他自己上。就如满人窃占华夏一般，他鼓捣来新的火营，该是另有盘算。比如说，让绿营和汉军旗这些“下等兵”觉得，后的满人大军也有了英华那样的犀利枪炮，既是心理依靠，也是必须要拼死力战的威慑。

这么想下去，康熙是将这场战事，当作了稳定他治下军心人心的一桩政治。不胜败，他都要树立起满人朝廷依旧不可摧的形象。

“如果我显败绩，京旗就上来捡便宜，顺便让火营练手。如果我胜了，对阵十万多大军，也该再无力北，那时他带着主力未损的京旗拍安然北退，天下人都当是绿营和汉军旗人不经打，最后挡住我的还是满人，康麻……好盘算啊。”

沉思良久，李肆拍案，说到人心，或者说是糊墙的本事，他还真是自愧不如那康麻呢。

岳州，康熙心中也翻腾着类似的。

“台湾也了，那李肆，好局！好局！”

他在赞叹，赵弘灿却惶恐汗。

“皇上，常德那边……”

羽林军正急常德，康熙却置之不理，赵弘灿还只是心惊，朝堂文武已经急得脚。四川、湖南乃至青海三用兵，湖北到陕甘乃至西直隶一线，兵力异常空虚，要是羽林军北上，真有可能一气打到关中。到时再直捣山西河北，那可是一地糜烂。

“着抚远大将军兵贵州！年羹尧打箭炉，贴住川南贼军！若是川南贼军转兵贵州，就直云南！追尾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