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调度二十万大军，已是半国能战之军，却被英华军打得稀烂，军将死伤惨重。各地绿营标镇协，旗营统参佐，也该是得一盘散沙，没有一年半载，可不过这气。

众人都呵呵笑了，盘石玉也捂着，转着珠，开始寻思，该怎么找个台阶，让自己不丢面地给贾昊个歉。

见他神情恍惚，范晋提醒了一声，倒让李肆想起了之前的一桩计划。

贾昊看向岳州城，叹：“鹰扬军、虎贲军，除开辅助的内卫，全军死伤都在三分之一，十个营指挥，三个战死。四十个翼长，十二个战死……”

不理会盘石玉竖的中指，贾昊继续：“还有更壮阔的战场等着我们呢，急什么？就算是要战死，难不想像祖逖那样，中击楫，死在北征的战场上？”

一年前，英华还缩在广东一省，正为争夺气的空间而浴血拼杀呢。

贾昊摇：“我不知，但我相信，我们不会等得太久。一年前，你会想到自己站在岳州城下吗？”

没等他去衡州，他要找的人就自己来了长沙，此时长沙已在英华军控制之下，即便城中各界人士心思各异，却没人敢吱半声。只要穿着红衣的英华官兵在城中亮相，不是心系“大清”的“忠义之士”，还是小偷盗贼，或者是坑蒙拐骗之徒，都如耗见猫，一个个低垂目，战战兢兢，不敢正面以对。

接下来会是怎样一番局面呢……

“算上清廷后续调度来的绿营，此战清军总兵力达二十万！在长沙被打死接近四万，抓了两万，崩溃之后，羽林军又各堵截，打死近万，抓了四万，清军净损失十一万。”

“天地会更得了不确定的传言，康熙中风，已不能理事，现在停在九江府，内外事都由方苞和赵弘灿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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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石玉安静了，好半响，白城营指挥使彭世涵吞着唾沫，两放光地说：“那会是啥时候！？”

“羽林军急，将清廷正调度南下的各路援兵也打散了。现在扬威将军浑岱还守着岳州不退，但贾昊报说，三天之内，岳州必然得手。”

贾昊接着：“可游弈军却死了两千人，活下来的一千人，有一半也残了。”

众人都是一笑。白城营甲翼翼长刘澄是掷弹兵目，上阵从来都是先登，每次战都要念叨一句记得挖自己的尸，却总是死不了。而王堂合么，这是他第二次被人当作必死，却又活了下来。

李肆是被这个问题引得思绪飘浮，心不在焉。

开玩笑，康熙皇帝领着数十万大军而来，就在这长沙城外被打得落，长沙人可是将战事一幕幕看在里，尤其是七月二十，英华军那天崩地裂的炮击，还有那万人大阵，都让长沙人如痴如呆，魂魄散了半截。

“此战毙俘清军要员甚多，参领和游击以上，不下三四百人，更击毙了鞑宗室两员，副都统以上十多人。天地会密探报告，勇略将军诺尔布已在武昌不治亡。”

这是比梧州血战更惨烈的一战，众人都摘下了盔，低哀悼，盘石玉却叫：“所以我们羽林军才要在鞑上报仇，加倍地报！”

大战结束后，在长沙呆了十多天，坐看追击行动收尾，将北面战事给贾昊负责，祭奠完会战死难者，李肆的工作也就算告一段落。范晋等人忙着统计自损伤和战果，兴奋的心还没退却，李肆却是没太大觉了。

笑声嘎然而止，连正哼哼的盘石玉都咬牙不再发声。

“天王，还是赶回广州吧，安夫人的肚……”

羽林军求不满，鹰扬军虎贲军大战之后，心中正空的，一片茫然，李肆内心却平静无比。这本就是计划中的事，战场上的激昂消散后，也就没了太大觉。本来也想兴的，为什么总觉得提不起神来呢？

长沙城内，湖南巡抚衙门，年羹尧曾经稳坐于此，一气杀数十官员的正堂里，范晋的汇报声悠悠飘着，始终不到李肆的心底。

因此盘金铃和徐灵胎在长沙征募人手，筹建英慈院长沙分院和天主教长沙天庙，以及举办长沙会战死难者祭礼等事，没遇上一丝阻力，除了李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这作品，迎您来起（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贾昊摇：“这一战已经结束了，没必要继续血，鞑愿意走就让他们走，我们只要占住城就好。”

至于康熙，李肆觉得多半没什么病。那康麻顽着呢，脸越厚，抗打击能力越，什么中风，估计也是不好意思继续清醒着面对这局势，脆装病，尽早回北京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