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范晋，连带于汉翼，乃至场中负责警戒的方堂恒，甚至远在天坛外的陈举，都了释然的笑容。所有黑衣卫、侍卫亲军，黄埔讲武学堂的学员，连带各军官兵们，也都面微笑。

“天王！”

原本梁载琛等人就等着他们置，不是就帝位也好，还是禅让也好，不什么说法，从法理上都由他们而定。

安九秀另有慨，朱雨悠神思却又恍惚了。一素白孝服，纱网巾的李肆，正从大中门奏。一现就引来十数万人声呼喊。

不仅如此……

可现在朱慈允以十六位前明亲王之尊，奉永历之牌位，代表朱明正朔，对朱明之治盖棺定论，宣称还回天命。还告诉大家，谁再接这天命，跟我们朱明无关，我们朱明……已经亡了！已经完成历史的使命，彻底成为历史了！ [page]

朱雨悠反而担心起来，如何得天命，这就关系到法统的问题。李肆立国，以英为号，这国是承华夏统，但李肆的君王法统该从何而来呢？如果是朱明禅位，法统就可从朱明那来，现在径直让朱明称亡，绝位之檄里又不提英华，而是说上天自授，李肆该怎么去拿？

可他没办法叫嚷，这确实没有前例，但却并非不合礼。因为在场这十六位亲王，就代表了朱明的血脉，还以永历牌位代祭上天，这前明的法统就在他们上，他们有权对朱明法统作置。

满清纪元，康熙五十六年，英华纪元第三年，永历纪元在郑克那延续到了三十七年，又在英华治下重续，延长为七十一年。但这一续，仅仅只为划下正式的句号，自此之后，朱明将彻底沦为历史。

众人还心驰神摇中，朱慈允一声长呼，永历牌位归书案，与朱明历代皇帝牌位并立，十五位亲王来到上层，与朱慈允一同跪拜。

“现奉永历牌位大明祖祠，永历之号，绝于七十一年，自此我朱明皇祠将固位而封……”

气，像是听到了天地崩塌之声。

梁载琛更是脑煮开了一锅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来这么一？不是立明么？怎么皇帝还没立，就先绝于历史了？史无前例啊，不合礼啊！

严三娘对神怔忪的朱雨悠这么说着，后者就觉这番置真是难以理解，事前怎么也难想到，英华诸多人喊着立明，结果得来的是宣称朱明彻底没了。

孔尚任此时脑一片空白，大明……没了？就这么没了？

不，不是禅位。历代王朝，都以承天命而自居，禅位是将天命给继任之君。譬如当年汉室禅让曹魏，曹魏禅让晋，乃至五代时一直延续到宋的禅让之制，那都是转天命。

“万岁！”

这是什么事？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场祭天，竟是直接禅位！

“四哥哥来了！哎呀，还贴了假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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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朱慈允代言这一帮宗室，直接将朱明所受的天命还给上天，朱明就此彻底亡国，这是从法理上断绝了日后任何企图复明的可能。

关蒄尖，第一时间发现了，严三娘跟安九秀都是噗哧一笑。

汤右曾咳嗽不止，那是他在极力压住兴奋的笑意，史贻直也长了一气，心中暗，李天王，真是人心的好手段！

这是绝位……

虽然这听起来像是废话，永历已被杀了五十多年，朱明本就亡了五十多年。但朱明依旧还有人心，这是统，朱明还有诸多宗室后裔，这是法统。朱明留着诸多的，四散落着，还有复苏而起的可能。

“果然啊，妹妹，你这公主还真是当不成了。”

“可接下来呢？接下来该怎么？天王……要怎么接这天命？”

“什么假胡，那还是我帮着修剪的呢，不过夕夕在一边捣，只好留个光下。”

咱们英华，也不会从朱明手里去接天命了。现在朱明将天命还给了老天，咱们自己去取！

严三娘唠叨着，关蒄却撅起了嘴，显然是懊恼这段时间没好好缠住自己的四哥哥。

“可惜……盘没在这，她应该来看着这一幕的。”

没错，绝位，不是禅位。朱慈允这一番话说得很明白，自此之后，再无朱明。

看着这个素白影一步步走向圜丘，朱雨悠心说，这称呼，该是很快就要变了，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这作品，迎您来起（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