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个冬日，很冷的冬日，一对聋哑兄妹又来朝粥锅里丢石，他正赶人时，却撞见了盘大姑。

这可是他老陈在天主会里的传统谈资了，盘大姑就如菩萨一般，降伏了那对兄妹心中的妖，同时也让他们的命运有了剧烈转折。那个妹妹默娘，不是心医术，都快成了第二个盘大姑。而那小，年中还见过一回，穿着一红衣军服，肩上一颗铜星，竟然也是个副尉了。

想到命运的转变，老陈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了，他的变化虽然赶不上贺家兄妹那般剧烈，几年下来，依旧是个卖寻常饭的铺主，可日却已舒适得太多。以前还是租着屋，现在自己有了六七间店面，媳妇生了两个儿，一个闺女，就靠着英慈院，竟然没一个夭折，不是觉得不继续挣钱就不安心，自己一家完全可以坐租钱。

这都是当今皇上，还有盘大姑一并造的福，当然，在老陈看来，早前经常见面的盘大姑更亲切。得知她被鞑抓了，他才丢下了生意，在西关天主会的组织下一并来了这里。

他没本事和胆上阵杀敌，但帮着大家料理饭总行吧，同时顺带生意，只是顺带！

看着那几个小孩，老陈心说，可别真当自己是来生意的……

“来，吃吧，不要钱。”

他招呼着那些小孩，可对方看着附近来回穿梭的红衣军将，都畏畏缩缩不敢动，老陈脆提起笼，直接了过去。

“为盘大姑积德，求老天爷保佑！”

老陈是这么想的，邻车人也纷纷过来给小孩吃，他们也是这般想的。

营寨中心，大帐外的台上，李肆看着外面另几营寨，欣和警惕等几相互矛盾的情绪正在心中织。

“天庙和天主会不是一的，天主会是教友自己为联谊和传递消息组起的，有时也请祭祀去讲经。每座天庙都是自己理，我们这些巡行的主祭，就负责检查他们传教和讲义是否合规。天庙的财事是找英慈院的掌柜伙计兼，祭祀的品行则是我们巡行时，从教友那里获知。”

“现在总共有一百一十七座天庙，墙在册的教友大概有六七十万吧，心的教友有十万左右。来的这些人，也有不少是佩盘大姑在英慈院的善行，并不是教友。”

徐灵胎在一旁张地解释着，李肆审视的那些营寨，不是军营，而是从南面涌来的民人。这还只是“先遣队”，一分在后面，一分走了路。

李肆眉越皱越，徐灵胎吞了唾沫，心说四哥儿当真忌惮上了天主教和盘大姑所聚的人心么？

片刻后，李肆忽然骂：“老百姓居然比咱们军队还跑得快！扎营都不差章法！召集神武军所有校尉以上军将，去人家营地里好好看看！真是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