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等人，都看住了李肆。他的回答，将决定前这幅场景将涂抹上什么彩。还将决定，这初生的天主教，将变成怎样的组织，更会决定英华一国，未来将是怎样的国。

李肆呼，反问：“有用吗？”

众人低，心说自然是没太大希望，但不试试，又怎么能有机会？

李肆看向翼鸣：“大家……真舍得以命相拼？”

翼鸣：“当然不是所有人，但大家都受过天庙和英慈院大恩，在这般情事下，血气再难压住，只要有人带……”

话未说完，一阵狂呼响起，就见一群人奔向护城河，噗通径直投河而下，朝城墙边游去。城墙上清兵枪炮齐作，那群人没有一个退缩，等上岸冲到城墙下时，已再没几个人站着。可就只是剩下那几个人，依旧如疯癫一般，竟是抠住了城墙砖，在一步步向上攀爬。

“那是……那是英德麻风善堂里，已被治好的病人……”

薛雪长叹一声，他从英德来，知这群人的来历。

片刻间，那几个爬上城墙上的人就被打落下去，加上河中和城下的牺牲者，引得数万人一阵悲声长呼，同时人也开始动起来。

李肆终于下了决断，“诸位……”

他看向跪在地上那些人，言语很是艰涩。

“上天定下天职，征战，厮杀，是军人之事。朕领万军，为的是护国，为的是护民，为的就是卫护你们的家财和命……”

“在我们这一国里，只要军人还有一气，只要军人还挡在你们前，就不到你们来抛颅洒血！”

“农人该在田间耕作，士人该埋首公文案牍，商人该来往乡野疏通商货，学生该刻苦研习天，我们……各有天职！”

李肆在“天职”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引得一边的薛雪和郎世宁若有所思，赶掏纸笔记下。

“可那些罪人，谁来惩罚！？”

看向城楼上的台，脑还有几分理智的人都清楚，下是怎么也来不及了，那些教会首脑们悲声问，他们实在难以接受，在这般情形下，什么也不。

李肆声：“信上天者……无敌！你没有敌人！上天之下，人人蒙尘，人人有罪，你没有裁定他人的权利！天主在每个人心中，每个人只向自己的天主赎罪！”

翼鸣和徐灵胎对视一，轻松、释然、庆幸和惭愧等等情绪来回传递。

众人悲声问：“难坐看那些罪人逍遥！坐看他们犯下恶行，却没有谁给他们报应！？”

徐灵胎忽然声：“你们难忘了陛下起兵时的话，难忘了陛下与大家所立的约定！？”

翼鸣朗声：“奉天行，吊民伐罪！只有陛下，才有权代天裁决！”

李肆看向刑台，心中暗，金铃，你真要去了，我会给这座武昌城定下万劫不覆的裁决！

他定地：“人在，天在看，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