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可是前朝名吏，甚至被康熙亲称呼为“天下第一清官”，跟更早的陆陇其、于成龙等清官齐名，即便此事有抗旨之行，怎么也不该以那等规格置吧。

“清廉？忠义？张伯行无必死之罪！？”

听到王掞列，为张伯行求情时的话语，雍正目光森冷，思绪悄然回到了昨日，回到他与茹喜商议之时。

昨日他可的确是焦烂额，惶不安。张伯行这个名字，就在他牙间翻来覆去地低低咬着，恨不能嚼成渣滓。

他本第一时间就给张伯行下了密谕，让他把人转给鄂尔泰。可没想到，张伯行不知发了什么疯癫，再发来一封密折，态度跟早前发来请示如何置盘金铃的折大相径。张伯行说，之前是不知内情，现在明白了，此女就是南蛮命脉。只要将此女除掉，南蛮一国就失了人心，由此南蛮必备，我大清必将复了南方之地，重得朗朗乾坤。

从情上讲，雍正很希望张伯行的话是真的，杀了盘金铃，南蛮就完了。可从理智上讲，他却再清楚不过，这不过是张伯行那腐儒的一厢情愿！李肆起家，的确有赖英慈院和盘金铃，但绝不是倚其为脉。

暗中蓄养私军，快枪大炮，割钞关胁商，再以商胁官。那李肆，更多是以骇人目光，看透了朝廷制的底，靠爪牙和银钱为刀，一步步剖开了朝廷的内里，由此席卷而上，成就了今日之业。

杀了盘金铃，何损于那李肆！？不仅无损，甚至还会让那李肆更聚起治下民心。广州事变时，民人暴，那汹汹之力，雍正可是刻骨铭心。一想到那时，他就止不住地恶心呕，似乎自己又置粪坑，那层屎还浸在上……

见了张伯行的折，雍正就暗不好，赶再下急谕。一方面将张伯行就地免职，一方面让鄂尔泰署理湖广总督，全权置此事。

可来不及了，那张伯行，竟是骄横如斯，没得他的谕令，就将盘金铃行了火刑！

当雍正得了鄂尔泰、衮泰等湖广大员的急奏报时，有一天崩地裂，龙椅坍塌的错觉，好半天都没缓过来。跟允祥、张廷玉、隆科多、齐和尔赛等军机大臣商量了一整天，依旧不得要领，最终不得不又来找茹喜。如允祥所说那样，此事就得从茹喜这摸到李肆的心意。

在茹喜面前，雍正没有一伪饰，一拳砸在桌上，恨声：“这张伯行，该杀！”

茹喜沉着脸：“光杀，怕是平不了李肆的怒气，而且……”

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雍正由怒转恨，对张伯行此举的质也有彻底了悟。这个名字在他心中的觉，从坏事的才，骤然变为居心叵测的逆臣。

茹喜：“不狠厉一些，也镇不住其他汉臣……”

没错，此事不光是平息李肆怒气，张伯行所为，还及到了另一件事，一件跟李肆领兵北伐，大清江山不保这事同等重要，不！在某情况下，更为重要的大事！

那就是……这大清，到底是谁在作主！？

汉臣，饱读诗书的理学之士，靠着清廉霸居民心的清官，他们在先皇康熙时代，那般活跃，为的是什么？为的真是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