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汉山拍掌：“那就是牙人了！？他们刚丢掉了澳门，现在咱们再拿到会安，牙人在南洋就再没自己的地盘，所以……敌人就是牙！”

郎世宁嘴：“以我所知，牙人应该没有那样的能力和胆量，敢跟我英华直接对敌。如果他们找西班牙人，说不定还有可能，只是两国好像不可能洽到这地步。”

安陆：“从海贸角度看，最恨我们的，怕还是会安那些控制着日本贸易的华商，因为我们南洋公司很轻易就抢走了他们的生意，但他们有实力对我们英华造成威胁吗？”

陈兴华皱眉，他可是很清楚当地华商的力量：“他们没那个实力，但他们有实力说动广南王，广南王也没实力威胁咱们，但他有实力勾结欧人。”

此时不怎么清楚广南事务的小谢才明白，为何广南王一直没对英华有所表示，原来是觉得自己有所倚仗呢。

胡汉山不屑地：“他还能勾结谁？荷兰人不也没他的么？还不就是牙人？”

陈兴华摇：“不，不止是人……”

他指指地图，也就是南洋公司圈起来这一片，包括暹罗、棉（柬埔寨）、澜沧、广南和趾，“这一片……还有个法兰西。”

郎世宁嗯咳一声，这事就涉及到他的另一重份了，他有些不自然地：“罗教廷将亚洲分为六个教区，暹罗、棉和安南是一个教区，这个教区里，法兰西传教士可以直接向教廷汇报，而不必通过加尔各答大主教……”

接着他就讲解到传教士在广南的一番遭遇，原来法兰西人很早就来到了安南，在趾和广南都有活动，为此还引发了牙传教士跟法兰西传教士的冲突。后来趾禁公教，法兰西传教士就一直在广南活动，甚至还为京族语设计了一罗文字。尽牙在广南很有势力，但随着罗教廷对教区的调整，耶稣会的法兰西传教士在这里发展很快。

陈兴华也若有所思：“说起来，三十多年前，法兰西人在暹罗还闹腾得很厉害，一度都控制了暹罗的贸易权，还让暹罗王割让了一岛屿。后来暹罗人反叛，把国王和法兰西人全都赶跑了。”

胡汉山大如斗，仅仅只是在会安，就看到了英华手南洋的诸多影响，既有贸易的，也有政治的，还有宗教的。而牵连的欧人，既有牙人，又有法兰西人，此外荷兰人还是脱不了嫌疑，因为他们在南洋的贸易主导地位开始受到威胁。同时西班牙人、不列颠人也不是完全无辜。

“说了半天，到底会是谁呢？”

小谢脑袋也有些了，贸易、政治、宗教等各方面因素掺杂在一起，他即便脑再好使，也有些应付不过来。

会安一院落里，李顺着包，睛也有些发，到底该选谁呢？

在他前方是三个带有华人血统的少女，肤虽然不白，但段纤弱，面容端正，气质更是柔顺，正怯生生地立在他前。对乡下苦娃的李顺而言，这三个少女梅兰相绽，都是极漂亮的，只选一个的话，他还真是拿不定主意。

“都要了罢！这三个女娃都是趾人，他们父母说了，十两聘礼就好，只要能养好女娃，他们就很兴了，总比送到那地方去对得起良心。”

媒人见李顺似乎一个都舍不得弃下，急急地喊了起来。

“啊……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