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谁人有资格成凡人信效之灵呢？对此时的英华医者来说，盘大姑就是这么一位人灵。而对众多平民百姓来说，他们以传统的信仰思维，也乐意将其当作供奉对象。不是“人灵”还是“神灵”，反正她是上天之德诸多化里的一个，值得他们奉上香火。就如李肆早年在英德所见到的曹主娘娘庙，也就是虞夫人庙。

昔日大小神所立的事业，竟然已有正教风范。

叶重楼虽是叶天士弟，却同时在英慈院修，内外科造诣都已很，所以才有“叶二先生”之名。他：“吕宋华人是被洋人公教拉了夷狄，失了我炎黄民之心。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若就此将其绝于华夏之外，又非仁心之……”

叶重楼中闪着决然而自信的光

因此新生的天主教，教会里就分了这么一门“灵宗”。信灵之人认为，普天之下，有诸多能人志士，虽不如圣人那般影响大，但他们才是尘世诸人效仿的对象。凡人不可再成圣，但却能成人灵，造福尘世。因此凡人要致力于“成灵”，这才是回报祖宗血脉，实现天人合一的坦途。

不是“主灵”、“主圣”还是“主理”、“主气”，天主教的立教心就是华夏人的“天至、天至极”，因此这几派不可能互相抵制，视之为仇敌。

他一揭破贾昊的忧虑，让贾昊不住。

灵宗兴起，却没有吞噬掉整个天主教。因为众多党的祭祀，则以“圣宗”自许。他们更注重圣人与上天的联系，希望能以圣人之天。在广州县城里，就有供奉仓颉、孔或者孟等圣人像的天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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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回悠悠思绪，贾昊苦笑：“虽然我也有些心动，想搞明白我到底该信灵，还是该信圣，但下似乎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袁铁板，叶二先生在这里，更该注重军医之事。”

天主教在“盘大姑”武昌殉难之后，就由早前的混沌教会急速蜕变，而白城书院的党笼，让这蜕变朝着一“信仰涤”的方向迈。有李肆的预，翼鸣老、徐灵胎等心人员呕心沥血的改造，再加上一党以厘清上天信仰为己任，对诸多中外玄学思辨的汇，此时的天主教，面目虽还是那个面目，教义和内，却已摆脱了昔日的生刻凿，从外及里，已是立稳了人心。

人灵之信急速扩展，由此天主教在福建也获得了极大的成功，因为他们所建的天庙，也将妈祖像一同供奉。 [page]

不仅有圣宗，甚至还有只关注上天本在的玄学一派，他们以“”、“理”、“气”等为通向天之信的阶梯，这个群甚至容纳了不少过去的贤党和儒党人士。

天主教的人灵之信，完地将华夏传统的庙祠文化合了，因此国中无数天庙里，就多了一尊“盘娘娘像”。而英德的曹主娘娘庙，也被改建为天庙，除了供奉上天的无字神位外，也容下了曹主娘娘像。

而能有这样的成就，就如李肆最初说过的话那般，真正的信仰，是需要生命和鲜血去将之勾勒来的，武昌“盘大姑”殉难，就完成了这一步。

用翼鸣老和徐灵胎的话说，以前他们是神，现在他们是信徒。他们这数年的努力，不是在造一个宗教，而是在认清他们内里的信仰，搭起如何踏上这信仰的阶梯。

袁应纲抚着胡须笑：“贾都督该正在疼怎么置吕宋的华人，这事我袁铁板也无能为力，但叶二先生却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