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角尖了啊，自己已不是历史的设计者，历史大，在自己最初的一搅中，已经自己转动起来。不该再把自己当穿越者，自己就是一个皇帝，一个去把握历史，带领一个民族向前走的领袖。

远禁卫的问询渐渐耳：“叫什么？李顺？哪里人？陕西米脂？”

七月二日，圣地亚哥城堡陷于猛烈的炮火中，北面原本的屋舍废墟正被无数劳工一块块清理走，数条壕沟垂直对着城堡，在清理开的地面上一向前伸展。

“叫什么？张黄氏？好好，女人也算。这是你儿？也要上去？才多大，好吧好吧，大家都搏上了，也不差你们这孤儿寡母，小叫什么？张……奥斯卡？”

壕沟后方的营地里，一个事登记上了这对母的名字，再递过去两块木牌。不是清瓦砾，还是挖壕沟，一背篓一篮都能算在一起，之后累积起来，就是他们的“力分数”，由这力分数来定之后的份额。

这是尼拉劳夫营自己商量来的规矩，讲的是公平公正。这类规矩自古就有，开田筑坝挖渠砌城墙，中国人在劳动组织上有几千年的经验，这规矩，拿来就用，一听就明。

有贾昊的允诺，有华商的组织，劳力营已是疯狂了。男女老幼都动员了起来，不仅是为分得田地房。据说西班牙人在圣地亚哥城堡里藏了如山金银，英华大军哪怕是漏一下来，就够他们这些平民腾。

这就是张黄氏带着八岁的儿也要上阵的原因，她满心想着，战后丈夫肯定是要被论罪的，到时还可用这些分数帮他抵罪。虽然恨丈夫毫无廉耻，但他终究是自己丈夫。

她跟儿力弱，就只好在地面上清理瓦砾，一筐筐向后送着，一分数积攒起来，心中渐渐充实。

她忙得甚至开心起来，浑没注意到前方涌大群人影，等她被惊呼声提醒，才发现自己已经置血战场。

守护城堡北面外围防线的士兵冲了上来，将劳夫们杀散，却又撞上来援的英华士兵。炮弹在天上飞，枪弹在左右，她吓得呆在当场，成了一个绝好的靶，一枚土人的箭无声地钉在额，这个妇人都来不及喊一声，就此仆倒在地。

“妈的！那是个女人！杀了多可惜！那些土人，怕是故意的，他妈的！”

一个声音嚷嚷着，然后走了硝烟，来到妇人尸前，似乎想从上捞什么，然后他就呆住了。

“奥斯卡！？”

张武看着那个母亲被杀死在前，却还愣愣地没哭声的男孩，惊声叫了起来。

“这是……”

接着再看向那尸，血几乎沸腾了，这是他的妻，就死在他的前。

“哈哈……贱人，该死！”

他呆了片刻，一边着泪一边骂着。

“该死！该死！”

接着他脚嚷着，不知是在骂谁。

“奥斯卡……，对了，还有儿，我还有儿……”

然后张武捞着了救命稻草，朝男孩伸手。

蓬的一声，枪声从侧面响起，张武的太上绽起一团血，人也斜着仆倒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