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能占全，而我为什么非要投向哪个朝廷？从今而后，我就是个生意人，两不得罪，就作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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鞑朝廷要的是一个密封的铁桶，自己这一国要的却是一个敞的铁锅。前者盖住了天，讲的是满君为天，后者却是敞开了天，求的只是底限，能抬作人的底限。 [page]

话音刚落，他一仰，翻跃了船舷，等四娘等人醒悟，海面只剩一团。

来人是萧胜，后还跟着孟松海，一脸苦，想必又是因萧胜而失了单独领军的机会，正满肚不兴。

他站了起来，虽没被绳索绑住，但膝盖有伤，没拐杖就难行动，四娘等人也没怎么在意，就只等着他的下文。

冯防就是枢密院防司冯敬尧，他的另一个绰号叫“冯民”，人到哪里，就意味着哪里成了英华的民目标，下要去琉球，还带着两艘舰为首的舰队，用意再明显不过。

“泰山号下试航，正好拿鞑江南师作靶，演练炮术实战，可不是单为四娘来的。”

“吕家这事，不止是要让李卫知，我不是他的狗，也是要让这边朝廷知，我虽不再为朝廷效力，却还能有用。”

见得四娘还一脸不信，萧胜赶所有原委。听得这么多事凑在一起，四娘也松了气，总算不是专为她来的，否则官家可要被国人戳脊梁，说为一个女大动戈。

“的确是顺便嘛，泰山号试航，冯防要去琉球，然后陛下说，四娘在江南，正需要接应，江南吕留良一家他也要接来，这几桩事一并办了。”

周昆来之事，只能等回去后再作验证，当四娘上了泰山号时，某人迎了上来，另一件事却骤然在心翻腾不定，之前她本就忐忑，官家是为她遣来这般声势浩大的援军，现在这人的现，让这忐忑更重了数倍。

对鞑朝廷来说，不是南投，还是另谋生路，都是不可容忍的。而四娘觉得，自己这一国却是能容的，这也是她要救吕家，甚至许下任他们自去海外这桩承诺的原因。

“禁卫署内线的事，不过是个幌，我凑巧知一个禁卫署官员跟江南票行某人勾结牟利的丑事，威胁他在甘凤池的行止上作了手脚，本不涉及官家安危……”

“果然是三娘的徒，天生就能翻卷起大风云来。”

众人举枪，四娘摇手止住：“算了，他也给了线索，咱们回去一查便知。若是他说假话，到时给李卫送去消息，让李卫不再信他就好。”

萧胜如此解释着，似乎在为李肆开脱，可这话听着很是别扭，哪有这么“正好”的事？

只要没破掉这底限，上天浩瀚，大家可以共存，话又说回来，这一国的底本就是生意人的底，周昆来想要作生意人，那自然要讲生意人的法则，怎么都跟这一国离得更近。

萧胜哈哈笑：“陛下就说过，如果四娘知此事，怕是要赶在前面救下吕家的，还真是被陛下说中了。没错，之前就有读书读傻了的家伙，在南北两面搞事，

四娘对此不太关心，她注意到的是另一句话，“官家……也是来接吕家的！？”

接着周昆来脸上浮起怪异笑容，嘴里还没停。

四娘并未全信周昆来的故事，但她觉得，此人想要在南北之间另有一番生路的心意却是可信的，有这想法的何止是他呢，吕留良一家不就是如此？搞吕留良一案的那些读书人，不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