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民案也必须学商，全面引讼师！”

“没错，这一案若不是以宋铁嘴这样的讼师对阵那帮小女讼师，而是法司官员亲自上阵，情形还真是不堪设想。”

但要为民所用，这国法就不能全让官府说了算，这就涉及到皇帝在《权制论》里谈到的法权，这本书虽然没外传，皇帝却亲自送了他一本，这是汪瞎的第三个结论。 [page]

都佝偻了起来。

“该由贤者来定！”

弟们纷纷建言，还有人更朗声：“不对，我们是墨，是于民人之墨，这法权，就得在民人手里！”

表哥面前，李香玉恢复了童真，惹得曹沾也是一笑，原本心气低迷，就想溜掉，也被这话激了起来，有什么不敢的？

法权要怎么定，这是一桩异常繁难的大工程，法权既不能全让官府握住，也不能让单独一方全握住。就像在审上，旁听之人情绪上来，顿时就把国法丢在一边了，那样就成了无序之争，这是汪瞎的第四个结论。

“皇帝和贤者共定！”

“杭大人的三项选择给得妙！调解也用得好，以后该在各地推开。”

“是啊，法权就不能让官府握着！”

各个领域都还在咀嚼这一案的收获，龙门的察使署大堂里，史贻直、杭世骏等法司官员，还有泱泱数百来自岭南的法司官员都齐聚一堂，以这一案为样本，检讨和审视法司的运作。

远李煦看着这对表兄妹，低低叹：“香玉啊，爷爷还会牵累你的……”

审来往，双方都借着国法过招。可法权在法司手里，规则都是法司说了算。即便李香玉背后有贤妃慧妃的大力量，在掌握着规则的法司面前，也难占到上风，那一般的民人，更要被法司，被官府搓于指掌之间。这让汪士慎下意识地就想起之前在淮扬学院时，皇帝跟他的一番对话。

国法确实不公，漏重重，这也没办法，英华刑律诉讼之法虽经减削，但骨架还是沿袭旧朝条文。汪瞎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只看表面，而是上溯到了国法背后的法权。

朱一贵这么想着，也有一条大在心中清晰地铺开。

弟们支吾了好一阵，了一堆虚无缥缈的方案，让汪瞎连连叹气。

汪士慎慨：“国法一事，重在法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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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人不是不能跟官府抗衡，国法就是一桩能为民所用的利，这是第二个结论。

上的一些细节，以及杭世骏

“查账和验伤等事，可以试着给神通局和英慈院这样的外人，由此可免法司枉法之责，也少民人争辩法控环节的公正。”

汪瞎沉声说着，前路终于清晰展开。

由这一案，法司有了很多收获，最大一桩就是把控和判两件事分离开。

官府果然是天下之大恶，这是汪瞎听过这堂审后的第一个结论。

“我看晚明时梨州先生的主张变一变就好，让学校来定！”

另一行素麻短装的人走在街上，人人神凝重，旁人一看就知是墨社的人。

“国法……法权……东西两院，唔，如我所料，真是一个大舞台呢。”

龙门街上，人匆匆，包括了法又转回去找假发的劳斯爵士，假发再没找到，虽然是十几英镑的损失，他也不觉怎么痛，这一趟收获太多，同时又有太多看法，摸铅笔想写什么，笔到纸上，却是千万绪，不知从何而起。

金陵十二钗与法司和宋铁嘴的斗法就此落幕，余韵正如涟漪，透过报纸、说书先生，行人耳，向各地急速播传。而最终的结果，也被一般民人理解为两位皇妃娘娘跟皇帝斗得旗鼓相当，不愿伤害夫妻情，大家休兵讲和。

“跟我们一起回苏州吧，法司免费送我们，不坐白不坐，不过可说好了，是‘囚车’哦。”

李香玉可想不了那么多，就觉得曹沾能来看她，很是兴。

收获满满，前路茫茫，汪瞎百集。

汪瞎摇：“民人？谁是民人？我们墨社，只为贫苦民人说话。”

“谢过表哥来龙门助阵……”

“我开始明白，皇帝设立东院西院的用意了，我们墨社……要代表民人，最贫苦的民人，去争这法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