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权。”

他数落着钟上位：“你们商人啊，就是太贪！”

钟上位委屈地：“不为十倍百倍利，谁愿在这莽荒之地拓业啊？只为小利，就蹲在国中买国债炒票就足够了。”

方武、矿工，乃至仙洲公司的人都暗自，不是为大利，谁愿意赌上命和一辈前程，跑到这海外来呢？

听鲁汉陕说到林家的朗州，蓝鼎元想到自己蓝家的东明州，苦笑着摇：“可现实就是如此，大利也不是光有心志就能得的，还由老天爷定着呢。你们这些想得大利的败落下来，反而是跟着你们在海外生落地，只求过日的人得了利。” [page]

此时不是鲁汉陕还是蓝鼎元，都也只是看到了现象，没有总结规律，不像他们的皇帝有后知三百年的神仙。海外民大分作几波，渴求暴利的商人掀起了直接掠夺商货特产的第一波大，消退之后，留下的就是只求过活的穷苦人。而这些人在海外自己寻找和育适合当地的产业，为第二波民大提供了原料和市场的依托。

就因为看到了目前的南洋乃至南洲民大还停留在第一波大上，他们的皇帝才从民法令等各方面推动民大向第二波主动迈。但现实和愿望，以及规划总有差距，珊瑚州这里，商人的短利大利，和移民的长利小利不到一起，于是人心才崩溃到了这地步。

尽没有升华为理论，但蓝鼎元下的就是纵观南洋南洲民状况这件事，他还是有的认识，他问钟上位：“如果诸位都定居在珊瑚州，以珊瑚州为家，事情会到这个地步么？”

钟上位没说话，方武却在一边叹气，至少方武觉得，如果自己跟那些农人一样，都以珊瑚州为家，作什么事自然会多考虑三分，不会像之前那样，一旦铁了心，几乎再无什么顾忌。

检讨过了，总结过了，现实终究要面对，珊瑚州的动必须要整肃，国法和大义不能在这里形容儿戏。

照海外民法令所授予的权限，鲁汉陕宣布珊瑚州转为军状态，暂时废止珊瑚州乡院和珊瑚州民公司的权益，设立临时巡行法，由他充任法官，对动期间的各项罪行行清理。这是给珊瑚州各方立起公，否则接下来各方没办法同舟共济。

随舰而来的官方民间人士多是学者，不怎么懂法，但文书作业却还是熟的，因此蓝鼎元等人挑起了公诉人的职责，开始调查这段时间来珊瑚州所发生的事。此时钟上位、方武和诸多矿工代表也都乖顺地接受拘押，听候律法的审裁。钟上位是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罪，而方武等人却是松了气。

这么一调查，鲁汉陕和蓝鼎元都觉有些棘手。

珊瑚州之前的动涉及暴罪、杀人罪和胁迫劫掠等罪。

犯暴罪的几个矿工已被打死了，胡喜也自尽了。

而犯不讯而杀的农人们，又被方武领着镖师和矿工劫掠粮，绑缚胁迫，谋杀未遂。

简单说，活着的人都是一泥，谁也洗不清。

如果是在国中，倒不必为难，是什么就判什么，两边一起打板。可下大家都还面临难关，作为军区的法官，有便宜审裁权，鲁汉陕觉得可以试着调解。

这事关键还看各方能不能放下心结，相互宽恕，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