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和沉冷的谋算，嘴里嘀咕：“新西班牙，我来了……”

墨西哥城，新西班牙总督，领有西班牙副王衔的卡斯迪略候爵打了个嚏，接下仆人递过来的一张熏香丝绸手绢，揩完鼻涕后，当着国王使者的面，随手将手绢丢了垃圾桶里，使者连同多位随从顿时瞠目结。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可是一张自赛里斯江南之地的“苏绣”丝绸，在西班牙本土要换至少上百比索。即便是国王陛下，都不可能这么奢侈，而总督却如待一张草纸一般，眉都不眨地丢掉了。

奉命巡视新西班牙总督区政务，当然，第一要务就是在这块西班牙海外最大最富庶民地上压榨到更多税收的使者愤怒地质疑：“这跟殿下所述的新西班牙财政状况……”

卡斯迪略以更大的愤怒打断了他的话：“当然不符！”

总督的声调很：“王国需要财富，可陛下边那些无能之辈却只把目光放在白银上面，丝毫没有注意到我们新西班牙面临的全新形势！我们失去了吕宋，可我们得到了一条赛里斯航路，一条只需要往返大西洋就能把赛里斯人的货转运到欧洲的航路，购买这些货所需的白银，转就能赚回来好几倍！”

“可我前任的请求，我的请求，都被王国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了！现在牙人，区区的牙人，居然都跟赛里斯人达成了直航贸易协定，改变我们西班牙王国命运的机会，就这么被牙人夺走了！”

说着说着，总督已经咆哮起来：“不仅如此，王国还不断要求我缩减跟赛里斯人的贸易总额，放着唾手可得的财富不要，却总是着我继续在墨西哥的土地里挖白银，运回西班牙，然后让牙人、法兰西人、不列颠人跟荷兰人从我们手里赚走这些白银！”

“所以……”

他又打了个嚏，仆从再递上一张丝绸手绢，他揩了鼻涕，挥着手绢：“所以这东西在我们新西班牙多得平民都能用来嘴！而王国的法律却不允许我们运回欧洲，换成金银，上帝啊，陛下的神智真是……”

总督的咆哮嘎然而止，他意识到他这话不是比喻，而是事实，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现在的确有神问题。

总督的愤怒很快为使者所理解，近些年来，西班牙本土经济陷于衰退，国家财政不堪重负。对西属洲民地的赋税定额也越推越，就指望民地就帮王国度过难关。【1】

原本民地，尤其是新西班牙总督区也已一蹶不振，丧失亚洲的吕宋之后更是如此。但最近几年，王国获得了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的消息，确认新西班牙的金银开采已经有所恢复，乐观一，甚至还能用“欣欣向荣”之类的词语形容。

王国当然要求新西班牙给本土送去更多白银，而这要求却跟新西班牙自利益产生了冲突。新西班牙的金银矿业之所以兴盛起来，原因是新西班牙跟赛里斯实现了直航贸易。如果将生产来的金银大量上缴，贸易就再难维持，而矿业又会衰退下去。

更重要的是，对新西班牙来说，将赛里斯货行转手贸易，比直接采掘金银更有前途。新西班牙已有一批受惠于此的走私商形成了既得利益集团，包括正为国策而义愤填膺的西班牙副王。

使者遗憾地摇：“殿下，这事不仅不符合王国一贯的贸易政策，也违反之前跟不列颠所签订的《维尔条约》，不列颠人答应不跟西属洲民地直接贸易的条件，不止是沃波尔政府不希望我们西班牙王国跟法国走得更近，还因为走私到欧洲的赛里斯货已经影响到了不列颠人的利益，走私者不仅来自牙，也来自新西班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