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静气，坐看风云起。他给报界递了话，待东院等方面杀此事才跟。他换掉现任湖北察使，将更懂法理，更知他心意的浙江察使杭世骏调过来。他召徐灵胎和叶重楼等天庙总祭到长沙，借祭段宏时的机会，再度告诫天庙不要手国政。

他还通过范晋、萧胜和贾昊、吴崖、张汉皖、韩再兴、何孟风等领军大将，细查军心，警惕军队会有什么动。通过于汉翼所掌禁卫署，以及都察院和刑一些可信之人，查探朝堂和地方形势，提防他在湖北作此局时，其他地方火起。

是的，下湖北之事，是李肆作的局。了河西惨案后，他觉得是将几件事压在一起，赶时间一锅端的好机会。

有汪瞎这大决心之人合，这一局到目前还算顺利，各方差不多都上了台，就等着舆论将此事传遍全国，引得国人瞩目后，再听锣鼓声起。

“从白衣山人案到范四海案，再是桐城案，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这般布局了……”

李肆心有些疲惫，这事贯穿三件国政大事，要让台不崩掉，戏不唱砸了，还真是难度的动作。

不过还好，不是朝堂的薛陈二人，还是汪士慎，或者是徐灵胎、叶重楼以及雷襄，还有即将上台的杭世骏，都是一方人，悟如今时势，有志有心立于。而他们后的朝堂、地方、法院乃至东西两院，以及民间舆论，也正朝气，纵有恶枝烂节，也非旧朝腐暮时代可比，还压着放看寰宇的大势，怎么也不会让棋局溃决。

刚刚安住自己，于汉翼又：“周宁那边有问题，他探到了政事堂的风声，正想借海外隶事作什么文章。”

李肆脸一沉，“他还想着富贵呢？不知退！若是他直接向我求情，此时正值要关，我还会抬抬手，可他却以为握得了什么筹码，可以在我的底下继续斗下去，这不是他上台的时候！”

于汉翼附和：“那是让臣通知那边，直接扣人，对外就作告病？”

李肆皱眉：“汉翼啊，你是存心要坐实厂公这一名么？”

于汉翼拜说不敢，却还在辩解：“臣就是陛下影里的臂膀，陛下便是要让权于外，也不能全让，总得留下急变之权。当天下再无人可靠时，还有陛下在……这怕是天下亿万黎民的心愿。”

李肆摇着，挥袖示意于汉翼起，再：“也罢，反正我这皇帝还两脚分踏新旧之世，不可能不背负那等事，前二十年的三大案已作了，有生之年继续作下去，为的也是克载和后人能更顾忌。”

他了：“直接把周宁拿到白城看，待此事了结，行肃贪事时，再拿他开刀。”

汪瞎案牵动一国正朝立稳法权的方向行去，而李肆这一语，不经刑审，不经朝堂，就直接拿掉一个总督，若是有外人在，怕还要大胆直谏，说李肆自毁长城，起码得走走程，过过形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