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炮，不列颠战舰的炮甲板都经过改造，炮位之间加了木芯铁隔板，可以有效隔绝附带伤害。第一次锡兰海战里，赛里斯人一发开弹就扫掉四组炮手的悲剧会减少很多。

法兰西人和牙人传来的消息显示，赛里斯南洋舰队的新锐战列舰加装了大量线膛炮。自望远镜里，透过炮火硝烟看去，见到对方战舰舷侧都凸了一座座半月炮台，组成了一波纹状的炮廊，一侧至少装有八门线膛炮，再跟首尾线膛炮加起来，霍华德心中发冷，对方一艘战列舰有五十门膛重炮和二十门线膛炮，战力足以跟不列颠的八十炮战列舰抗衡。

大的爆炸声响起，似乎整个海面都在震颤，霍华德循声看去，心中凉意更甚。战列线前方，一团像是蘑菇云的焰火正从一艘不列颠战舰上升腾上天，桅杆、船帆全都被焰火吞没，零零碎碎的杂、人乃至火炮正在半空飞溅，下方的船已被从中撕裂为两半。

那倒霉的家伙，该是被开弹引爆了火药库……

不列颠战列线艰辛地完成了转向，付的代价远比霍华德预估的昂，一艘战列舰化为碎屑，至少两艘在海面上动弹不得，剩下的战列舰都是一伤痕，不知废掉了多少门火炮。

当不列颠战舰的三十六磅长短重炮鸣响时，霍华德苍白的面颊回复了一丝血，再看到赛里斯战舰团团碎屑，炮声也为之一抑时，他终于松了气。

如他所料，赛里斯人难以行灵活的编队机动，只能跟自己面对面近距对轰。如果自己是赛里斯舰队司令，自己这完成转向的战列线已经现缺，完全可以转向，形成混战。但对方显然怕了阵脚，让形势更为不利，宁可放弃这样的机会。

赛里斯战舰的舰要弱不少，这样对轰下去，战列线很快会现缺，到那时……第二次锡兰海战的情形又要上演。

五百码内的距离上，不列颠的32磅长短炮杀伤力大，可以有效摧毁赛里斯战舰的柚木船板。而赛里斯战舰的30斤长短炮对不列颠战列舰的橡木船板则有些力不从心。但靠着速和线膛炮，在伤害上也不逊于不列颠人。

战列线对轰持续了接近一个小时，从第一二次锡兰海战开始，赛里斯海军所显的短板再度暴无遗。重视远洋能，防护不足，大规模编队作战经验欠缺。不列颠舰队在转向时所的血，到此时已被赛里斯人的血超越。

至少两艘战列舰的船四分五裂，即便有底层的密舱，也难挽救战舰沉没的命运。还有两艘断了船桅，一侧火炮已尽数哑声，就像是棺材一般漂浮着，正脱离整个战列线。

发现赛里斯人的战列线现明显缺，霍华德下意识地想挥军缺，但有利的战况让他打消了这样的念。继续这样保持下去就好，没必要再冒险了。

“老鲁再不动弹，我就要冒险了……”

白起号舵台上，胡汉山面带愁容，这么嘀咕着。不列颠人不想冒险，是因为胜券在握，他想冒险，是准备拼死一搏。但这冒险之后，胜机就会完全失去，他也在犹豫，可这胜机不由他掌握。

下午3时许，见到赛里斯人勉力保持着战列线，将之前的缺补上了，霍华德长了一气，也好，赛里斯的司令官不愿冒险，那这一战就再无疑问。双方都以蛮力对耗，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持续血，但不列颠人的血会越越少，胜利终究是不列颠的。

霍华德看了看怀表，确认现在是3时18分，正在盘算赛里斯的司令官多半会在4前发布撤退令，那时该如何追击。

他的小侍从索可林忽然惊呼：“舰队！赛里斯的舰队！”

霍华德想骂人，你是才睡醒么？仗都打了好几个小时了。

“东面！赛里斯的舰队！”

嘹望哨发来了准确的报告，这时一发炮弹正好轰在暴怒号上，震得霍华德一个趔趄，差跟奔来的索可林撞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