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李肆如此慨着，搞掉朱一贵的心念转瞬即逝，这大势虽然不对，但方向却是对的，他不能上扑灭这大势。而且认真说起来，他要生生逆转这大势，也是要大大折损名望。

国中儒墨两党对他长期不北伐已经很不满了，他再面跟反清浪唱反调，国人当然不会认为他心向满清，可多半都会另有想法，北面那妖婆太后是他禁，满清是他为此女所保之国的传言怕会喧嚣一时。

现在只能想着怎么弥补这些缺失了，人心已起，民智初开，格局却未大成，人心就是这般危险啊，但愿过了这一关，再不这事了。

李肆正抒发着慨，通政司送来了东京总警署的报告。他对汪瞎遇刺案的追查一直很关注，要总警署三日一报度，这事虽然越过了政事堂，可宰相薛雪也知现在是非常时期，要刑全力合。

看了报告，李肆瞳孔缩，挥手：“急招东京知府陈举觐见！”

陈举了多年的“天下第一典史”，细致缜密，勤勤恳恳，颇得民心，前两年终于升到了“天下第一知府”。虽东京大小事务，对治安这老本行从未放松过，而且只埋办事，没什么明显的政治立场。李肆让此案循正常程，由刑所辖的东京总警署侦办，就是对陈举有充分信任，相信他能排除扰。

应该是早知皇帝要一步询问，陈举就侯在外，一刻钟不到就来了肆草堂。

“这案怎么复杂成这样了？除了江南工商，日本人，朝鲜人，还包括朱一贵，都牵扯在内？”

李肆脸上怒意发，这案他本觉得不难，就是江南工商的，只是证实而已。现在他也迫切需要这证据来调和这大势，能把工商牵扯上，狠狠敲打一番，本就是之前对朱一贵的期望。朱一贵投机了，丢开了这事，他这个皇帝就得手补全。

可陈举递上来的初步调查结果却与他的预料大相径，看看都有什么人涉案？日本长州藩的人，朝鲜的人，还有朱一贵！

长州藩的背后是谁？不是北洋公司，就是北洋舰队！朝鲜的背后是谁，年羹尧！而年羹尧要真行此事，还得跟北洋舰队的白延鼎有关联。至于朱一贵……现在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但这个关，想搞朱一贵的人怕还真是满清。

总之李肆对这些证据都抱持极大怀疑，他甚至觉得，这是陈举没护好总警署，让总警署被各方面渗透了，正当作角力的战场。

陈举一额汗：“陛下，这些证据都是东京和各地警署查办三合会，昼夜赶工得来的，外力即便有扰，也不太可能这般神速……”

李肆怒容稍缓，的确，刑动作很快，各方势力都不太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添加佐料，除非陈举这个领人有问题，可他有问题也总得有所偏向，现在这么杂，也说不上到底是为谁力。

陈举再：“臣以为，朝廷此次雷霆霹雳，将三合会一网打尽，跟汪公的恩怨怕都浮上了面。臣不敢担保所有证据都千真万确，可那几方人都有所涉及，这该是没差的。”

见李肆若有所悟，陈举小心地试探：“只论满清的话，朝鲜那条线能用上，甚至在江南游历的李继恩都能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