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老母、慧远禅师和慈照元祖师在上，许五娘当领白莲儿女回归正，一心求善……”

拜完那无字牌位后，少女又向这几幅画像拜下，低低自语着。

礼毕，少女才转对后跪拜的一群人：“我们虽立闻香教之名，实是白莲真门，只求互助自渡，绝不行伤天害理之事。天地会来使也说了，我们要的是安定人心，而不是世杀戮。那些教门要的事，我们绝不能附从。”

一人恭谨地：“圣姑娘娘既有法旨，我等自无不从，只怕那些教门闹了，鞑官府清算时，会牵连到我们。”

少女：“如此我们才更应该而，招呼邻里民人，让大家不要互相攻杀。听我们话的人多了，鞑官府不得不借助我们的力量，那时他们自不敢对我们动什么手脚。”

另一人：“我明白了，圣姑娘娘是要我们韬光隐晦，待天朝大军北上之日，我们再群起响应，立下大功劳。”

少女摇：“不，便是日后天朝大军北上，我也希望大家不要躁动。田的继续田，作生意的继续作生意，大家安安静静过自己的日。这些年我学天，已明悟天朝之世。那就是小民之世，只要求人之该求之利，守人之该守之义，就已是真空家乡了。那时我们白莲真门也可散了，大家就只拜天。”

她看向跪拜众人，中如潭：“你们若是要求大富贵，不必在这白莲真门里求，若是有意去闯天下，我都可推荐给天地会。”

有人心动，有人也：“我们只求能得好日过，就跟着圣姑娘娘，静待天朝北伐，只是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少女沉默，转看那无字天位牌，暗暗低叹，是啊，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南面去找大叔……

闻香教圣姑许五妹已等了快十年，而她的教门，也在她和天地会的推动下，渐渐脱离原有的教义，回归到最初茅元所创的白莲经义上。这经义是英华天庙为改造白莲教而聚无数大贤之力复原的，以天统括，以华夏血脉释义，求的是民人安贫乐，互助自省。不仅聚了一般民人，那些被时势冲击的商人、地主，甚至一些士，都埋首了经义里，再由这些经义攀上了天一脉，求得内心安宁。北方天庙本就少，天庙也有抵，可暗信白莲却没什么心理障碍。

满清鼓起来的民意之风，刮到这一带时，像是陷了虚无中，凌厉罡风变作了和煦风。彰德知府乃至河南巡抚为这里总是动员不起来而痛不已，费了老大劲，却还是凑不多少人上街。而当山西相传来时，河南白莲各门本有躁动迹象，却又平静了下来，只现些许小，他们又为之庆幸。

他们自然不知，这里民人的安静，为的是等待。

北京城的民意运动到达时，山西相刚刚开始，河南不愠不火，却如丝剥茧，一将民心从满清搅起的涡中扯，而在淮北，形势又不一样了。

靠近英华边境的各府县，内务府势力相对薄弱，毕竟英华工商不愿让内务府垄断下游，因此循当年江南旧例扶持起来的当地商代非常活跃。

当山西内务府压在民人乃至官府上一心榨利时，淮北内务府却是小心翼翼地在夹中取利，绝不敢对当地商代太过跋扈。